茂树

茂树是原田秀夫与绫子的十九岁儿子，他与原田秀夫关系的变化，具体体现了离婚造成的隔阂。在分居期间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茂树亲近母亲而疏远父亲；后来，他提供实际帮助，并谨慎回应邀请，显示两人的疏远或许有所缓和，但尚未消除。他的重要性不在于戏剧性的宣言，而在于那些细微的联系迹象——原田秀夫学着对此抱有期待，却无法掌控这些迹象。

身份与家庭背景

故事发生时，茂树十九岁，年纪足以让原田秀夫认为他能够自行决定是否来访。间宫提出安排固定的见面时间，例如每月与儿子见一次时，原田秀夫不愿强加这样的安排。他认为，茂树已经十九岁，想什么时候过来都可以；在那个年纪，必须每月与父亲吃一次饭只会让他感到负担。这番交谈呈现了塑造两人关系的矛盾——原田秀夫渴望与儿子联系，却也明白，把联系变成一种义务，可能会使彼此更加疏远。

茂树还是一名大学生。原田秀夫试图安排见面时，绫子告诉他，儿子去了美国，要在亚利桑那州一所大学参加为期一年的交换项目的朋友家中，度过三周暑假。原田秀夫谈到那里的炎热天气，绫子则回答说茂树还年轻。这段简短的对话表明，茂树此时远在父母无法直接接触的地方，独自度过一个属于自己的夏天，而他的父亲才刚开始考虑如何再次接近他。

离婚期间的疏远

原田秀夫与绫子开始商谈离婚时，茂树几乎完全疏远了父亲。原田秀夫对他说话时，他不予理会，却仍然亲昵自然地与绫子交谈。原田秀夫明白，茂树是在站在母亲一边，并且预计离婚后会与母亲一起生活。尽管这份沉默令他受伤，原田秀夫并不认为儿子做错了——他想到，茂树或许是为了继续亲近绫子才作出这样的选择，于是决定不再设法赢得儿子的喜爱。他甚至告诉自己，会试着忘记儿子。

这个决定并不等于漠不关心。离开父母的公寓后，原田秀夫想起茂树，并思索自己刚与父母经历的一切同日常生活之间的隔阂。想到儿子，又让另一种责任浮现出来。原田秀夫猜想，茂树或许已经得知绫子与间宫的关系，并思忖这个消息是否会让茂树感到需要父亲的关爱。这只是原田秀夫的猜测，并不能证实茂树知道什么或有何感受。但这改变了原田秀夫的态度——在自己的父母那里得到关爱之后，他设想自己也能给儿子类似的关爱。

原田秀夫尝试重新建立联系

原田秀夫以一个实际计划回应这种可能性。为了不对圭谎称当晚自己会在哪里，他请出租车司机载他去赤坂的一家旅馆。他打算从那里打电话给茂树，邀请他第二天一起吃午饭，也许再给他一些零用钱。这个计划既体现了他试图表现平常的父爱，也显示他明白儿子未必欢迎突然的接近。得知茂树正在亚利桑那州后，这个计划便没有实现。

后来与绫子交谈时，原田秀夫问她是否打算嫁给间宫。她说这不关他的事；原田秀夫回答说，茂树也是他的儿子，他有权担心这段关系可能对儿子造成什么影响。绫子质疑他为何突然关心起儿子，指出原田秀夫此前几乎没有留意过茂树。原田秀夫说，自己打电话是因为想见儿子。这番交谈使他的努力显得复杂——他强调自己与儿子之间持续存在的亲子关系，但绫子的斥责也让人想起，正是他此前的疏忽助长了两人的疏远。

实际帮助与谨慎的转机

九月中旬出院后，原田秀夫搬进小田急线经堂站附近的一套公寓。间宫、绫子和茂树替他搬好了行李。当晚，原田秀夫打电话给绫子道谢，也要求和茂树说几句话。绫子说，茂树在搬家时特别卖力；这个曾经不理会父亲的儿子，如今参与了实际事务，帮助父亲安顿在独立的新居里。

茂树问原田秀夫感觉如何。原田秀夫说自己还好，茂树回答说那就好。随后，原田秀夫为茂树帮忙搬东西向他道谢，茂树则轻描淡写地说这不费什么事。他们的交谈很短，但原田秀夫注意到，儿子的态度熟悉自然，又不像急着尽快结束谈话。他谨慎地思索，既然两人不再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彼此的距离是否有所缩短。这只是原田秀夫对这通电话的解读，并非茂树的直接表态。

原田秀夫受到鼓舞，问他们哪天能不能两个人单独出去吃顿饭。茂树停顿片刻，回答说改天可以。原田秀夫觉得，这大概已经是他所能期待的最好回应。这个邀请和那一刻的停顿保留了不确定性——茂树没有答应具体日期，但也没有拒绝。这段故事结束时，原田秀夫与儿子的关系并未和解，却因茂树的帮助和继续交谈的意愿，出现了一道微小的缺口。

叙事意义

茂树的存在让原田秀夫不得不面对一个区别——渴望拥有家庭，与维系自己曾疏于照顾的在世家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一回事。原田秀夫在经历了与自己父母相处时得到的关爱后，重新渴望见到儿子，但这种渴望无法立即修补父子关系。茂树有自己的情感归属、计划，以及与父亲之间的距离；他去亚利桑那州旅行，也谨慎回应晚餐邀请，这些都属于茂树自己，而不是原田秀夫愿望的工具。

原田秀夫提议每月固定见面，与后来不带强求意味的邀请形成的对比尤其耐人寻味。起初，原田秀夫拒绝可能把探望变成义务的固定安排；故事结尾时，他只提出共进一顿饭，并接受了一个没有确定时间的答复。茂树的一些细微举动——帮忙搬家、询问原田秀夫的身体状况，以及让共进晚餐成为一种可能——并未抹去多年的疏远。但这些举动确实让两人的关系从近乎彻底的沉默，转向一种脆弱而实际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