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学者的战俘营经历

恶心

《自学者的战俘营经历》讲述了战时被迫与他人近距离共处的经历,如何使自学者长久地依恋他人,并走上政治承诺之路。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被俘后,他在拥挤的木棚和共同的宗教仪式中感受到团结;获释后,集体生活的缺失令他心神不宁,直到他在社会主义中找到了志业。

被俘与战俘营

自学者回忆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时,他应征入伍,却不明白原因。他在前线待了两年,正如他对安托万·罗康丹所说,当时几乎没有时间反思。1917年底被俘后,他成了战俘。他提到,有些士兵在囚禁期间重拾了童年的信仰,但他说自己的经历却将他引向别处——他不信上帝,认为上帝的存在与科学相矛盾,却学会了相信人。

促成这一转变的条件简单而实际。战争最后几个月,囚犯几乎没有什么工作可做。下雨时,看守会把大约两百名男子赶进一间大木棚,并关上门,让他们挤在一起,四周几乎一片漆黑。起初,自学者以为拥挤会使自己窒息。随后,他感受到的却不只是恐惧,还有强烈的喜悦,以及拥抱周围男子的愿望;他觉得他们就像兄弟。每当他再次被送进木棚,同样的感受便会重现。

同伴情谊作为神圣体验

对自学者而言,木棚带有神圣的意味,并非因为那里有正式的宗教教导,而是因为它留存着共同经历的记忆。有时,他会避开看守,独自走进去。在黑暗中,他回想自己与囚犯们相处时感受到的喜悦,一沉浸其中便是数小时,有时还会哭泣。即使独自一人,他也借由这个地方重拾最初在人群中产生的共同归属感。

他还讲述,星期日的弥撒是集体经历具有精神意义的另一个时刻。一位只有一条手臂的法国随军牧师主持弥撒,并由一架簧风琴伴奏。自学者光着头站在其他囚犯中间,随着音乐,他感到自己与他们融为一体。他将弥撒的核心奥秘理解为灵魂的共融,尽管他从未信过教。战争结束后,他有时会在星期日早晨去教堂,以纪念那些礼拜仪式。因此,他的回忆区分了制度化信仰与他通过共同在场和仪式所体验到的同伴情谊。

获释之后

自学者于1919年获释。此后的几个月里,他感到痛苦不堪,不知道该如何安顿自己。囚禁期间体验到的团结,并没有直接转化为适应日常生活的轻松感——看见人们聚在一起时,他会加入他们;有一次,他还跟着一个陌生人的送葬队伍走了一程。在绝望之中,他把自己的集邮册扔进火里。这些细节表明,失去战俘营中被迫形成的共同体后,他多么迫切地寻求集体归属。

他说,最终自己找到了志业。他告诉罗康丹,自己是社会主义者,随后明确表示,自1921年9月起,他便是工人国际法国支部社会主义党的登记党员。他的表白既关乎个人,也关乎政治——他将党员身份视为自己一段迷茫时期的出路,也视为令自己幸福的归属。他告诉罗康丹时流露出的自豪,与他获释后那段日子的痛苦形成对照。

回忆的意义与限度

这段经历有助于解释自学者为何如此重视人与人之间的同伴情谊。他的信念并非源自书本教来的教义,也不是重拾宗教信仰的结果,而是从囚禁中生长出来的——来自与其他男子近距离共处,来自他一次次在他们中间感受到的喜悦,也来自战争结束后他仍不断寻求的那段记忆。他的叙述将这段情感经历与其后来的社会主义身份联系起来,却没有声称政治成员身份能完全重现战俘营的经历。

这一片段也与安托万·罗康丹对存在的思考形成对照。罗康丹的思绪转向摆脱意识的困难以及存在的偶然性;自学者则回忆自己如何在人群中发现人与人之间的联结。他们的交谈清楚表明了他的承诺源自何处——对他而言,相信人是以对团结的记忆为根基,而非出于神学主张或抽象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