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第二帝国
悲惨世界法兰西第二帝国是一个始于1852年12月2日的政治时期,此前路易-拿破仑·波拿巴发动政变,结束了共和国。对维克多·雨果而言,帝国的建立使他逐渐产生的政治幻灭无可挽回——在他看来,他曾支持的那个人成了一位实行个人统治、限制自由,因而必须受到反对的统治者。因此,这一时期既是雨果流亡生涯的背景,也见证了他转变为共和价值观杰出捍卫者的过程。
从支持到决裂
雨果与路易-拿破仑·波拿巴的决裂,缘于他的政治立场发生转变。依照家族传统,雨果步入公共生活时站在保王派一边。1825年,他出席了查理十世的加冕典礼;1848年,他作为温和派右翼议员当选制宪议会议员。他也支持当选法兰西第二共和国总统的路易-拿破仑。这种支持未能经受住总统的执政表现——路易-拿破仑逐步削减公民自由与个人自由,并日益强化个人统治。
1851年12月2日的政变结束了共和国,使冲突公开化。雨果在法国立法议会上发表激烈演说,反对亲王总统,随后流亡布鲁塞尔;当局还对他发布了驱逐令。法兰西第二帝国于1852年12月2日正式建立。这些日期表明,促使雨果决裂的是政变,而政权的正式建立则发生在此后。对雨果而言,政变并非只是政府更迭,而是他早先效忠的一方转变为持久政治反对立场的时刻。
流亡与反对
雨果的流亡从布鲁塞尔延续到泽西岛,之后又到了根西岛。这些岛屿先后成为他与法国在政治上分离的地点;与此同时,他也持续进行写作。1853年,他出版了讽刺诗集《惩罚集》,表达对拿破仑三世的敌意,并将他塑造成暴政的象征。雨果以诗歌语言的力量谴责统治者的暴力与不公。因此,这部诗集记录的不只是个人对立,也展现了流亡与文学创作如何成为彼此相连的反帝国抵抗形式。
雨果的反对立场也属于他关注贫困问题的更广泛记录,不过不应因此将其误解为对帝国政策的直接陈述。1849年,在政变与帝国建立之前,他支持成立委员会、拟订公共救济与社会保障法律的提议。他向法国立法议会发表演说,主张贫困可以消除;只要仍有改善的可能,政府就有持续采取行动的责任。时间顺序十分重要——这次发言早于他与路易-拿破仑的决裂,而此后的流亡与诗歌,则使反抗新政权成为他公共身份中的标志性承诺。
帝国与小说所描写的更早时期
这一时期也是理解《悲惨世界》的重要历史界限。小说中的若干核心情节发生在法兰西第二帝国建立很久以前,因此不应将其中的贫困、刑罚与政治暴力归入帝国统治时期。1795年,严冬使冉阿让一家无以为食,他因此偷了一条面包。法庭判处他五年苦役;四次越狱未遂使刑期延长至十九年。这段叙事将匮乏与刑罚呈现为更早社会秩序的一部分,而非帝国时期发生的事件。
同样,1832年6月5日巴黎的起义也发生在法兰西第二帝国之前。马吕斯接到召唤,前往街垒;古费拉克、博须埃、公白飞、安灼拉和加夫罗什等人也在那里与政府军对峙。小说将起义者描写为五十名等待六万大军到来的男子。沙威的警探身份被揭穿,随后遭街垒守卫者逮捕;之后,加夫罗什冒险收集弹药并中枪身亡。这些事件使小说呈现出绵延数十年的政治与社会历史。法兰西第二帝国在这些事件之后才覆灭;它与小说框架的关联,并不在于这些场景发生于帝国时期,而在于它构成了此后塑造雨果作品与公共立场的历史的一部分。
政权覆灭与雨果归国
1870年法兰西第二帝国覆灭,结束了雨果的流亡,使他得以返回法国。在新的环境中,他继续投身政治生涯——1871年当选众议员,1875年当选参议员,并被视为共和价值观与制度的捍卫者。他与早年支持路易-拿破仑的立场形成了鲜明对比。迫使雨果出走的政治决裂发生在先,而他后来以捍卫共和为根基的公共身份则形成于其后。
雨果于1885年去世。法国为他举行国葬,送葬队伍将他的灵柩从凯旋门送至先贤祠,他葬在那里。帝国覆灭后雨果归国,至此结束了这一时期对他人生的直接影响,却没有抹去其后果——流亡使他与法国分离,而他的政治写作则让他反对帝国的立场持续为公众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