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约恩
意外比约恩是特里格维·托伦森十八岁的儿子,是一名患有唐氏综合征的年轻人。他在小说中的位置,既由自己的活动塑造,也由他给予他人的照料塑造。他的经历影响了特里格维对长期支持的理解,但比约恩并非只是父亲反思中的一个例子——他做饭、参加体育运动、探望受伤的姐姐,并成为安迪·克拉克信赖的朋友。小说通过这些平凡而具体的行动,赋予他在家庭生活中的一席之地,而不是将他简化为一个诊断结果。
身份与家庭生活
比约恩是特里格维家庭的一员,家中还有他的姐姐克洛伊·托伦森和母亲达娜·托伦森。叙事很少提及母亲目前在家庭中的角色,但明确写出特里格维密切参与比约恩的生活。比约恩说,父亲会陪他参加特奥会;特里格维则讲述了自己多年来亲力亲为的养育、照看、耐心陪伴与协助。他们的关系既体现在共同参与的活动中,也体现在帮助比约恩逐渐独立这一长期付出的过程中。
一次家庭聚餐呈现了比约恩在家中的位置,虽只是小小一瞥,却颇能说明问题。他帮忙准备午餐,做汉堡和炸薯条,特里格维则做热狗和土豆沙拉。比约恩尤其为家里的热狗感到自豪,宣称它们比父亲做的更好。刚开始适应与比约恩相处的安迪,听了他认真的自信口吻后笑了起来,也给自己拿了一个。这个场景让比约恩成为家庭生活中的积极参与者——他为这顿饭出力,有自己的喜好,也融入餐桌上的玩笑之中。
成长与独立
特里格维回忆说,比约恩一直穿尿布到六岁,直到十一岁还会尿裤子。十二岁时,比约恩尝试做饭,结果把自己烫伤了。这些细节展现了他的童年所面对的漫长而实际的挑战,但并未暗示他的成长过程简单或毫不费力。特里格维说,进步需要很长时间,也要求比约恩本人和帮助他的人都有耐心、付出艰苦努力。他还承认,他们有时也从他人那里获得了宝贵的帮助。
佩奇·克拉克担心艾莉森能否完全康复时,特里格维借鉴了这段经历。他提醒佩奇,康复可能需要数年,她或许得重新从头教导女儿。特里格维讲述比约恩的经历,为这番提醒赋予了具体内容——它指出学习与安全保障所涉及的日常付出,而不只是抽象地谈及残障的可能性。同时,这种比较也带有一种张力。特里格维用“正常”来衡量前景未明的康复,而佩奇则表示,比起坚持要求艾莉森成为某种样子,她宁愿女儿活着。比约恩的存在使有关未来如何与残障共处的谈话变得具体,不过叙事也表明,很容易把一个人已有的生活当作另一个人未来的预示。
比约恩讲述自己的活动时,话题并不局限于他所获得的支持。他和父亲一起参加特奥会,尤其喜欢篮球和跳远。他把这些事告诉安迪时,分享的是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而不是单纯听别人解释自己的状况。特里格维估计,比约恩在与年幼孩子相处时,社交表现大约相当于十至十二岁的孩子,同时指出他格外喜欢年幼的孩子;这番话描述的是他与人交往的一个方面,并非他的年龄或完整身份。比约恩十八岁,是安迪一起玩过的年纪最大的孩子。
与安迪的友谊
比约恩和安迪因姐妹受伤而有了共同话题。安迪说艾莉森受伤了,比约恩表示同情,并回忆自己去医院探望克洛伊时曾哭过。接着,他告诉安迪有关特奥会的事。他们的友谊始于共同玩耍和共同牵挂家人;这段谈话也让安迪有机会把比约恩当作一个独立的个体来认识,而不只是把他视为一个自己只听别人谈起过的人。
第二天的午餐进一步展现了两人日渐熟络。安迪接受了比约恩帮忙准备的食物,两人还聊起安迪掉了的牙。安迪对比约恩有了更多了解,也不再因他的唐氏综合征而感到不自在;令他惊讶的反而是比约恩的年龄。这段互动既不是正式的课程,也没有带来戏剧性的转变。它的意义在于一顿饭和一场交谈中那些自然流露的细节——两人通过一起吃饭、开玩笑、了解彼此的性情,逐渐熟悉起来。
当安迪因艾莉森可能已经死亡而不知所措时,他们的情谊尤其重要。安迪说自己太伤心,不想回家后,比约恩便把他藏在自己的卧室里。特里格维向比约恩解释,藏起安迪并不妥当,但比约恩这样做有着明确的背景——他为一个受惊的孩子腾出了容身之处,没有任由他独自承受悲伤。佩奇向他道谢时,比约恩自豪地说安迪是他的伙伴。这个称呼标示了比约恩所理解的两人情谊,而他愿意提供帮助,也让这份友谊有了切实的力量。
照料、探望与叙事作用
比约恩对克洛伊的关心,也体现了他对家人和朋友一贯的关注。他去探望受伤的克洛伊;当安迪谈起艾莉森时,比约恩想起自己曾在姐姐病床边哭泣,因此能够体会他的心情。后来,比约恩和安迪去探望克洛伊时,两人在医院走廊里一起玩耍、奔跑,笑个不停,直到特里格维打趣说,他们最好赶紧离开,免得护士把他们赶出去。从担忧医院里的病情到一起玩耍,这一转变并未抹去两个女孩所受的伤;它展现的是,身处重重压力之中,两个男孩依然找到了一起相处的方式。
因此,比约恩在小说中既发挥了人际关系层面的作用,也承担了主题层面的作用。特里格维回忆抚养他的经历,帮助佩奇想象艾莉森未来可能面对的耐心考验与不确定性。但比约恩自己的故事并未让他沦为单纯的例证。他有自己的成长经历、热爱的运动、对家庭聚餐的贡献、对克洛伊的关心,也有一段由他亲口命名并付诸行动的友谊。他的经历呼应了小说对持续付出的照料工作的关注;而他具体的选择则清楚表明,残障人士的生活并不能被他人对康复或正常与否的担忧所概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