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单

传单是约翰·斯坦贝克《愤怒的葡萄》中的核心象征,体现了加利福尼亚的欺骗性诱惑,吸引了数十万沙尘碗难民向西迁移。这些橙色招募传单由大型农业公司和劳工承包商分发,承诺在加利福尼亚的田野里有高工资和充足的工作。然而,它们却充当了剥削的工具,故意制造大量绝望的劳动力过剩,使雇主能够将工资压低到饥饿水平。因此,传单成为移民家庭面临的系统性欺骗和经济操纵的具体体现,是一张纸,启动了乔德一家的悲剧旅程以及小说中描绘的更广泛的社会危机。

##出现与分发

传单首次出现在小说中,是帕·乔德自豪地向家人展示的一张折叠的橙色纸,上面写着:“加利福尼亚需要摘豌豆工人。整个季节工资优厚。需要800名摘豌豆工人”。这张特定的传单,以其粗体黑色字体和乐观的承诺,成为乔德一家希望的护身符。帕把它放在钱包里,拿出来给像艾维·威尔逊这样的同行旅客看,后者认出这是“他见过的那张一模一样的”。这些传单被广泛分发,成千上万地发送到俄克拉荷马、得克萨斯、阿肯色和其他沙尘碗州的潜在移民手中。正如弗洛伊德·诺尔斯向汤姆·乔德解释的那样,一个劳工承包商“印了五千张那样的东西,也许有两万人看到了”,造成了远远超过实际需求的工人大量涌入。

##欺骗的机制

传单的真正功能通过已经在加利福尼亚的移民的经历得以揭示。经验丰富的移民弗洛伊德·诺尔斯解释了招募活动背后的愤世嫉俗的逻辑——一个承包商可能需要八百名工人,但印了五千张传单,知道有两三千个绝望的家庭会背井离乡向西迁移。当这些工人到达时,他们发现自己与成千上万的其他人竞争同样的工作,这使得雇主能够将工资从每小时三十美分削减到二十五美分,然后到十五美分,最终降到最绝望的工人愿意接受的任何水平。正如弗洛伊德苦涩地指出的那样,“用你节省下来的钱,你可以印很多很多的传单,而只付给田间工作每小时十五美分”。因此,传单不是真正的工作机会,而是制造劳动力过剩以压低工资的机制。

##乔德一家的遭遇与幻灭

乔德一家与传单承诺的相遇启动了他们的整个旅程。玛·乔德紧握着传单,梦想着“橘子树丛中的小白房子”和孩子们直接从树枝上摘水果。然而,汤姆从一个去过加利福尼亚的人那里听说,“那里现在找工作的人太多了”,而且工资很低。玛驳斥了这个警告,认为传单印刷花了钱,因此一定是真实的:“他们为什么要撒谎,还花钱撒谎?”。这种对印刷文字的信仰反映了不习惯工业规模欺骗的农业人民的信任。幻灭是逐渐但毁灭性的。当乔德一家最终到达加利福尼亚时,他们发现自己身处胡佛村和劳工营地,那里承诺的工作稀缺,工资几乎不足以让一个家庭免于饥饿。

##传单作为系统性剥削的象征

除了其字面功能外,传单成为整个农业资本主义体系的象征,该体系将人类视为可丢弃的商品。橙色传单是农场主协会和大土地所有者维持对劳动力市场控制的协调策略的一部分。正如小说的插入章节所表明的那样,传单是更大机制的一个组成部分,包括黑名单、武装副警长和治安维持会暴力。传单承诺的“优厚工资”是一个谎言,但这个谎言服务于一个目的——保持源源不断的绝望工人流入加利福尼亚,确保总是有比工作更多的手。因此,传单代表了美国机会梦想与剥削现实之间的差距,这个差距助长了移民工人日益增长的愤怒和团结。

##传单在移民经历中的背景

传单不仅仅是情节装置,而是反复出现的主题,将乔德一家的个人故事与沙尘碗移民的更广泛历史经历联系起来。沿着66号公路,“母亲之路”,传单是移民在每个转弯处遇到的欺骗景观的一部分。小说的插入章节描述了“逃亡的人们涌上66号公路,有时是一辆孤零零的车,有时是一支小篷车队”,都被同样的承诺所吸引。因此,传单成为驱动移民的集体幻觉的象征,这种幻觉既是生存所必需的,最终也是毁灭性的。它代表了即使在将人们引向更深的剥削时也让他们继续前进的希望。从这个意义上说,传单是人类在面对压倒性相反证据时保持信仰能力的悲剧性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