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瓦娜与安杰拉逐渐疏远的友谊

乔万娜与安杰拉的友谊是乔万娜青春期的核心关系之一——这段情谊在共同的成长经历与亲密相处中形成，经受着欲望、忠诚分歧以及安杰拉家庭动荡的考验。它既让乔万娜拥有一位能够信赖、见证她自我变化的朋友，也给予她一种亲密感；随着两人的人生渐行渐远，这种亲密感也越来越难以维系。

共同成长经历与早期亲密关系

安杰拉和乔万娜与安杰拉的妹妹伊达一同长大。两家的父母相识数十年，拥有许多共同看法。女孩们没有受洗，也不了解祈祷；她们很早便听人讲解身体，并被教导要为身为女性而自豪。她们广泛阅读，受到鼓励去了解流行文化，还共同怀有成为著名女演员的私密幻想。父母也教导她们如何躲避那不勒斯及更广阔世界的危险。

在这个亲密的小团体里，安杰拉和乔万娜年龄相同，因此尤其亲近。伊达年纪较小，却有自己的独立性——她读书比两个年长的女孩更多，也写诗和故事。女孩们通常会坦率地谈论分歧，并能够和好。乔万娜开始担心自己正在变得越来越糟时，便向安杰拉和伊达寻求意见，把她们视为值得信赖的观察者。她希望她们的判断能告诉自己，对外貌的担忧是否有根据；她们的回应是安慰，而非责备。安杰拉告诉她，焦虑会让人觉得自己很丑，但这种感觉终会消退。

她们早期的信任不仅建立在交谈之上，也体现在身体上的亲昵。女孩们彼此拥抱、亲吻。有一天夜里，安杰拉请乔万娜谈谈托尼诺，两人开玩笑般的亲密逐渐变成互相亲吻；乔万娜还答应让安杰拉见见托尼诺。对乔万娜而言，在她苦恼之际，两人之间的亲昵平和而令人宽慰。安杰拉坚持要见托尼诺，也表明友谊与浪漫好奇心已经开始交织。

生活变化中的知己

随着乔万娜开始一心牵挂罗伯托，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使安杰拉自然而然成了她倾诉的对象。乔万娜与罗伯托进行了一番深入交谈后，安杰拉看出这次交谈意义重大，并告诉乔万娜，她给罗伯托留下了印象。她不接受乔万娜试图淡化这次交谈的说法——罗伯托并非只是听她说话，还与她展开了辩论。安杰拉的肯定让乔万娜得以欣然接受自己受到平等对待、被视为有思想的交流对象；但这份满足很快又被她渴望再次交谈的心情取代。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安杰拉介入乔万娜与朱莉安娜、罗伯托逐渐发展的关系，摩擦也由此产生。安杰拉因受到排斥而不快，常常加入他们，但她与朱莉安娜相处不来。安杰拉的取笑和讽刺——包括拿朱莉安娜开玩笑以及故意挑起有关托尼诺的话题——打断了他们认真交谈的尝试。朱莉安娜则以防备的态度回应，乔万娜感受到自己与安杰拉之间潜在的紧张关系变得更公开、更具冲突性。安杰拉对朱莉安娜和罗伯托的事知道不少，但乔万娜与罗伯托在阿梅代奥广场见面后，她便不再打探他们的私事。乔万娜对安杰拉不再追问既感到宽慰，也觉得恼火；这细微地表明，她渴望安杰拉亲近自己，同时又怨她过于探究。

她们谈论性关系时，更显露出彼此理解经历的方式不同。安杰拉坦率地谈起偶尔发生的恋情，包括与一位年长许多的教师交往；与此同时，乔万娜已开始拒绝那些曾追求过她的男孩。她对科拉多态度严厉，对罗萨里奥则谨慎而坚决，并把早先追求她的男孩视为自己已经长大、脱离的旧生活的一部分。安杰拉把乔万娜缺乏热情归因于她一心爱着罗伯托，但这一解释并未充分表达乔万娜内心的不确定。乔万娜难以承认，自己不情愿的原因更加复杂；两人也没有坦率讨论乔万娜从安杰拉的讲述中同样察觉到的厌恶与矛盾心情。

托尼诺与关系破裂

两人的亲密关系逐渐与安杰拉和托尼诺的恋情，以及托尼诺家庭周围的不稳定局面交织在一起。托尼诺毫无解释地离开那不勒斯后，安杰拉既要应对家庭围绕朱莉安娜施加的压力，也要面对自己的伴侣不在身边。乔万娜后来承认，自己重新与朱莉安娜亲近，部分是因为她想留在罗伯托身边。她也认为，朱莉安娜确实需要她——如今托尼诺已经消失，朱莉安娜只能独自应对维多利亚施加的压力。这种忠诚分歧使乔万娜夹在安杰拉和朱莉安娜之间，而不是稳稳地站在相识已久的朋友一边。

两人决定性的决裂发生在托尼诺打了安杰拉之后。回家路上，安杰拉十分难过，说自己再也不想见到他。她责怪自己曾爱过托尼诺，但也坚持认为乔万娜本应保护她。安杰拉相信乔万娜知道托尼诺及其家人是什么样的人，本该事先警告她。乔万娜则认为安杰拉不该指责托尼诺和朱莉安娜教养不佳，同时也意识到强烈的感情会蒙蔽判断。这场争执不只是关于托尼诺的行为——安杰拉觉得，在自己最需要支持的时刻，乔万娜没有尽到朋友的责任。

事后，两人之间的裂痕显露无遗。安杰拉把事情经过告诉了科斯坦察和乔万娜的父亲。科斯坦察站在安杰拉一边，而乔万娜的父亲则责怪乔万娜没有保护她。安杰拉把这番指责带回两人的友谊中，告诉乔万娜，她没有站在自己这边。乔万娜让安杰拉别再来烦她，转而向自己的父母倾诉；她说父母更理解她，随后挂断电话。诉诸其他成年人的做法标志着关系发生了急剧逆转——两个曾彼此信赖、互为见证的女孩，如今却把心事告诉了别人。

后续发展与意义

关系破裂后，乔万娜愈发亲近朱莉安娜，还一再告诉安杰拉自己另有安排或要去见朱莉安娜，不论这是否属实。她也明确表示安杰拉不能加入，因为朱莉安娜不喜欢她。这样的排斥让冲突不再只是一次争吵，而变成了持续不断的做法。安杰拉试图与乔万娜和好，邀请她们一起出去，但乔万娜仍与她保持距离。

这段友谊的恶化伴随着乔万娜其他情感依恋的变化。她减少了与母亲的往来，寻求摆脱家人和朋友的期望；与此同时，她也承认，自己亲近朱莉安娜，部分是为了培养与罗伯托的关系。安杰拉确实受了伤，而乔万娜也确实需要与那些曾经支配自己生活的旧关系拉开距离。叙事并未通过认定其中一个女孩全然正确来化解两人各自的主张——安杰拉要求忠诚，是因为她确实经历了被抛下的感觉；乔万娜选择疏远，则反映出她正走向新的关系，并逐渐形成更独立的自我意识。

因此，安杰拉与乔万娜的友谊描绘了渐行渐远所付出的代价，却没有抹去过往的亲密。童年时的相似让安杰拉的目光成为安慰的来源；后来，正因为两人曾如此亲近，安杰拉的指责才格外有力。这段关系既有温情，也有竞争；坦率的交流能够让她们重归于好，沉默却会让重要的情感无法说出口。这段友谊的破裂显示，青春期会重新引导人们的忠诚——情谊依然存在，却不再保证任何一方都能感到自己被另一方理解或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