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内战时期

成瘾剂量:美国阿片类药物危机的真相

美国内战时期被呈现为医源性阿片成瘾历史的早期篇章,也是一个被时间掩盖的警示。战争结束后,医疗救治使吗啡进入退伍军人的家中;由此产生的依赖,与丧亲之痛和经济上的不确定性相伴而生。本书回顾这一时期,说明医疗实践如何扩大人们接触阿片类药物的机会,而后世又如何忘却其中的危险,并误以为新一轮浪潮前所未有。

吗啡与战后的影响

治疗受伤退伍军人的医生通常会留下吗啡和皮下注射针具,并告知他们可以按需使用。书中估计,约有十万名退伍军人染上了毒瘾。许多人随身携带装有针具和吗啡片剂的皮包,这是依赖已超出战时伤病临时治疗范畴的明显标志。

白人南方人生活在小城市和城镇中,受到的影响尤其严重。各个家庭既要面对战争造成的死亡,也要应对奴隶制结束后随之而来的经济不确定性。一名纽约市的鸦片贩子描述说,一些曾经富有、后来陷入贫困的男子开始借助鸦片排解忧愁。因此,这轮药物浪潮不仅与临床实践有关,也发生在战争带来的社会创伤和动荡之中。

控制与历史遗忘

本书将早期这轮浪潮与二十世纪中叶人们对麻醉品成瘾的印象相对照。《哈里森麻醉品法》有助于控制与处方止痛药相关的成瘾问题,而依赖吗啡的小镇女性则逐渐淡出公众视野。取而代之的是,公众的认识日益聚焦于城市中的男性海洛因使用者。医生主张限制麻醉品处方,药剂师则在未向医生核实前,让人难以续配药物。

这种可见度的变化并不意味着阿片类药物的风险已经消失。相反,本书的历史脉络显示,成瘾的主流图景会如何改变,使早期的情况容易被遗忘。当后来处方阿片类药物的使用扩大时,这种历史遗忘便显得尤为重要——尽管早有医疗渠道导致广泛依赖的先例,人们仍把新一轮扩张视为一个全新的、可以妥善处理的问题。

通过医疗照护重现的现代浪潮

本书并未声称这两个时期完全相同。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奥施康定进入了一个日益围绕疼痛评估和治疗组织起来的医疗体系。当时,疼痛正被提升为第五项生命体征;医疗机构认证联合委员会于1999年批准了强制性的疼痛评估和治疗标准。患者满意度指标也促使医院和临床医生更积极地治疗疼痛。

普渡制药推广奥施康定,用于治疗慢性疼痛和非癌症疼痛,也用于癌症疼痛,其代表将这一宣传传达给全国各地的医生和牙医。该公司声称成瘾极为罕见,并将新标准视为让自身成为疼痛管理领军者的机会。早年为退伍军人留下吗啡和针具的做法,与后来商业化推广奥施康定的行动发生在不同背景下;两者的历史联系在于,阿片类药物的供应都在淡化依赖风险的保证之下扩大了。

乡村生活与单一解释的局限

本书将这段漫长的历史与当代小镇生活联系起来。在弗吉尼亚州斯特拉斯堡,杰西·博尔斯特里奇的墓地就在他曾经参加比赛的橄榄球场附近。小镇的身份既由橄榄球塑造,也由周边山麓地带的内战战场塑造。杰西的母亲克里斯蒂·费尔南德斯希望弄清,儿子如何从一名高中橄榄球运动员和建筑工人,变成死于海洛因过量的人。他的故事让现代流行危机呈现为一个家庭尚未得到解答的疑问,而不仅仅是历史模式或统计数字。

这项调查还强调,单个人的经历脉络未必能给出完整解释。在杰西的案件中,调查人员认为,一名与琼斯和肖网络有关的当地吸毒者兼贩毒者可能提供了海洛因,但购买毒品与他死亡之间的时间间隔,以及这段时间里与他同行的人数,使案件难以证实。证据上的缺口也是本书叙述的一部分——一场流行危机即便有迹可循的历史,仍可能让家人无法完全弄清某个人死亡的原因。

这一时期在叙事中的位置

美国内战时期为本书提供了一把历史标尺,用以检验每一场阿片类药物危机是否都全然崭新。本书将医疗可及性与人们所处的社会条件联系起来,继而追踪公众关注如何转移、过去又如何逐渐淡去。书中同样通过就业崩塌、残障人数上升和止痛药大量涌入来描述当代乡村危机;在弗吉尼亚州,医疗补助扩展受阻,使许多低收入居民无法获得能够支付治疗和成瘾药物费用的保险。

根据这些记载,本书认为,康复并非只是摆脱毒品供应。历史学家南希·D·坎贝尔指出,人们需要有意义的活动和关系,借此构建生活;若要让药物浪潮平息,社区也必须重建。因此,美国内战时期并非单纯的背景——它揭示了阿片类药物暴露在深刻社会动荡中出现的一种早期模式,而当代故事则展现了遗忘这段历史所带来的持续人类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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