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灾后姐妹拒绝外界来访的隐居状态
我们一直住在城堡里布莱克伍德姐妹的隔绝生活,既是拒绝与外界接触,也是她们在火灾、毁坏与丧失之后对家园进行的切实重塑。康斯坦丝·布莱克伍德和玛丽·凯瑟琳·布莱克伍德不让访客进入受损的宅邸,加固宅邸的边界,并缩小行动范围;她们把门锁、木板和熟悉的家务仪式变成保护措施。她们并未彻底与世隔绝——村民会把食物留在门口,但姐妹只在能够与门外的人保持距离的条件下接受帮助。
决定与眼前的边界
朱利安·布莱克伍德去世后,康斯坦丝承认他和其他人都已不在,只剩下她和玛丽·凯瑟琳·布莱克伍德。玛丽·凯瑟琳提议,她们把自己锁起来,比从前锁得更严实。康斯坦丝决定不接待即将来喝茶的海伦·克拉克,这明确划出了她们的新边界——原本预期中的社交拜访不再被视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而是必须阻止的接触。
海伦·克拉克到来时,姐妹屏住呼吸,藏在地窖的楼梯上,避开厨房门后的视线。厨房门上半部是玻璃,海伦可以透过它看到厨房里有东西正在烹煮,但锁着的门让她无法进来。她呼唤康斯坦丝和玛丽·凯瑟琳,摇晃门把手,催她们开门。姐妹没有回应。她们的沉默是有意为之,而非偶然——她们知道海伦就在门外,仍然躲藏起来,直到这次相遇在没有碰面的情况下结束。
海伦·克拉克又试了两次。到那时,玛丽·凯瑟琳设置的路障也阻止她绕到宅邸后面。海伦最终在前门外表示自己不会再来,并信守了诺言。因此,这段关系的断绝是通过反复拒绝、一道锁着的门和一道实体障碍实现的;姐妹无需为自己的做法辩解,也不必宣告要与整个社会决裂。她们只是让人无法进入,并拒绝回应。
防护设施与日常做法
姐妹通过反复检查和修补来维持隐居生活。玛丽·凯瑟琳不再被允许去小溪边,因为她将朱利安·布莱克伍德在那里留下的痕迹与自己和康斯坦丝之间的距离联系起来。她不能走得比树林边缘更远,康斯坦丝则只走到菜园。玛丽·凯瑟琳被禁止再埋任何东西,也不能触碰石头,这进一步限制了她此前在宅邸外进行的护身仪式。
在家里,她每天检查厨房窗户上的木板,并在任何裂缝处钉上更多木板。每天早晨,她都会确认前门锁好;康斯坦丝则打扫厨房。下午,她们分别坐在前门两侧,透过窄窄的玻璃窗格向外看,窗格大多被硬纸板遮住。两人各有一个小窥视孔,可以观察路人,同时不让人看见宅邸内部。这些日常做法使隔绝成为持续进行的行动——姐妹不断检查、遮挡、上锁和清扫,而不是只退回避难所一次,之后便不再看管。
火灾之后,这些防护措施也成为宅邸外观和意义发生变化的一部分。厨房窗户上的木板和两侧的路障不仅阻止人进入;玛丽·凯瑟琳还把它们视为新的魔法护卫,以及她们重新塑造的家园的一部分。烧毁建筑的破损之处逐渐变成熟悉的标记。楼梯的残存部分、钉上木板的窗户、她们的椅子和床,以及门边的位置,共同安排着一种围绕可进入且安全之处展开的日常生活。
没有欢迎的接触
姐妹拒绝访客,并未阻止所有援助送到她们手中。有人在傍晚悄悄把篮子放在前门台阶上。姐妹等到天完全黑了、确认附近无人后才开门;之后,玛丽·凯瑟琳会检查门是否锁好。食物有时附着纸条,其中包括为餐具、窗帘或康斯坦丝的竖琴致歉的字句。康斯坦丝通过品尝食物辨认出不同的厨师——一个番茄酱放得太多,另一个则用了更多糖蜜。篮子表明村庄里的人正在提供帮助,但这种往来被小心地与直接交谈或相认隔开。
公众的关注与私下的援助之间的区别依旧悬而未决。姐妹猜想送食物的人或许不愿被认出来,仿佛这种行为在众人面前是一件可耻的事。与此同时,有人从宅邸旁经过,也有人在草坪上停留。一群骑自行车来的人在那里休息,孩子们则沿着车道以及树木和灌木丛间跑来跑去。从他们的谈话中,姐妹得知藤蔓正爬上烧焦的屋顶,几乎遮住了火灾留下的痕迹。旁观者从侧面瞥看这处地方;其中一人说,它曾是当地一处美丽的地标。姐妹躲在窥视孔后观察他们,自己却没有被发现。
宅邸位于村庄与公路之间,是路上的醒目地点,但它杂草丛生、破败不堪的外观掩去了住在里面的人。姐妹得知,陌生人看到的是一座几乎认不出是房屋的建筑,而不是透过藤蔓窥视的眼睛。孩子们把这种隐蔽编成了吓人的故事,警告彼此别靠近台阶,因为那些女士可能会抓住他们。一个男孩壮着胆子念起那首关于玛丽·凯瑟琳和康斯坦丝的熟悉童谣,随后便逃走了。那天晚上,一篮新鲜鸡蛋和一张请求原谅的纸条出现在门槛上。即便这次短暂的举动引起了姐妹的注意,随后出现的仍是间接的安抚,而非面对面的接触。
重塑的家园及其限度
姐妹的退隐并非只是住在一所一成不变、只是关上门的房子里。客厅和餐厅仍然关闭着,母亲被打碎的物品散落其中,积尘覆盖其上。楼梯残存的部分经过日常通行,变得和完好的楼梯从前一样熟悉。厨房窗户上的木板原先是损坏与防御的标志,如今却成了姐妹据为己有、并且喜爱的物件。因此,她们的隔绝改变了“家”的含义——家不再是修复后的家庭房间,而是她们共同使用的幸存空间与防护设施。
家务日常为这个缩小的世界带来延续感。康斯坦丝清洗桌布和朱利安·布莱克伍德的衬衫,并穿着他的衬衫;玛丽·凯瑟琳在花园里穿一条边缘镶黄边的桌布,还把母亲的棕色鞋子妥善放在厨房角落里,不过夏天她会赤脚。厨房桌上的碗里插着玫瑰或雏菊,但康斯坦丝从不摘朱利安玫瑰丛上的玫瑰。玫瑰丛种在他曾待过的草坪上,在姐妹的日常生活中标示着他的缺席。这些举动保留了关怀与记忆,却没有重新向访客敞开宅邸。
她们的满足感也伴随着恐惧和限制的迹象。康斯坦丝担心两只杯子中的一只可能会打碎,那样其中一位姐妹就只能用没有把手的杯子。玛丽·凯瑟琳想着自己再也无法从那片绵延的田野里取回的六颗蓝色弹珠,不确定它们是否保护过一所如今已不复存在的房子。她的新防护措施具体而直接——前门的锁、窗户上的木板和路障。姐妹从废墟中建立起一种熟悉的生活模式,但这种模式有赖于让外界始终保持距离。
隔绝生活的意义
这种隔绝最终形成的是一种刻意收窄、由姐妹共同维持的生活,而不是回归社交世界。卡林顿一家做完礼拜后在宅邸外停下,坐在汽车里,似乎以为如果姐妹需要帮助,就会走出来。她们并没有出来。访客的出现提供了一个可能的接触机会,但姐妹仍留在屋内。她们的拒绝与康斯坦丝早先拒绝海伦·克拉克一事相一致,也与她们那套谨慎的日常做法相符——收下食物,却不与送食物的人见面。
由此形成的避难所既令人安心,也有所束缚。康斯坦丝说自己很幸福,玛丽·凯瑟琳则记得自己曾告诉她,她想过上月亮上的生活。与此同时,姐妹设定的边界决定了每个人可以走到哪里、哪些房间必须关闭,以及如何应对每一次靠近宅邸的举动。这座曾暴露在村庄目光之下的烧毁建筑,如今杂草丛生且戒备森严;姐妹可以观察道路,同时不让人看见自己。她们的隔绝把这座改变了的宅邸变成私人世界,由彼此的关怀和熟悉的仪式维系,但它的安全有赖于持续与外界隔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