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好的接吻者”悖论
我想结束这一切“世界上最好的接吻者”悖论挑战了这样一种观念——一个人能够把亲密关系中的出色表现当作独自拥有的才能。在叙述者讲述的、与道格有关的驾驶课故事中,所谓“世界上最好的接吻者”这一头衔不可能只授予一个人——接吻需要另一名参与者。这个论点先揭示了给一种本质上由双方共同完成的行为排名有何局限,继而转向依赖、孤独,以及双方都愿意参与的重要性。
主张及其逻辑
故事开篇,一名学生在似乎无人提起此事的情况下,告诉她的驾驶教练自己是世界上最好的接吻者。她对这一说法显得深信不疑,教练也觉得她说得可信。学生把这种所谓的能力视为非同寻常的力量来源,认为它胜过金钱或智慧,并想象自己因此处于宇宙的中心。她的断言让接吻听起来像一种个人成就,可以独立拥有和衡量,仿佛独自练习的一项技能。
叙述者的回答推翻了这种模式。叙述者解释说,接吻涉及两个人;它不能算作某一个人的成就。若要说这名学生是最好的,那么另一名参与者也必须是最好的,这就使排名陷入不可能成立的配对之中。与弹吉他的对比进一步凸显了两者的区别——一个人可以独自练习并评估弹吉他的能力,而接吻只有通过另一人的参与才会发生。因此,这个悖论所讨论的不只是夸张的自吹自擂。它提出的问题是——能否用衡量独自掌握的技能时所采用的同一套自成一体的尺度,来理解一种亲密行为。
答案并非简单地说,没有人能擅长接吻。相反,叙述者的推理使这种所谓的出色表现成为关系性的——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能将其归功于一个孤立的人。这个头衔取决于一次相遇,而不只是某个人对自身能力的自信。这套逻辑不再以个人掌控力衡量成功,而是转向一种必然包含他人的行为。
驾驶课故事
这个论点对教练产生了情感上的影响。叙述者回忆说,他明显不喜欢“没有人能独自成为最好的接吻者”这一说法所暗示的意思,也不喜欢一个人必须依靠另一个人。他回应说,这实在难以接受,将这个问题与永远需要他人的前景联系起来,并追问如果没有别人又会怎样。这个看似轻松的主张由此触及一种严峻的恐惧——对联结的需求,也意味着会因联结的缺失而变得脆弱。
这番交谈之后,教练突然厉声说,等雨停实在愚蠢,并指示学生从停车场右转离开。他用偏头的动作指出方向,随后沉默下来。这一打断让哲学上的分歧产生了实际后果——谈话没有以达成共识收场,而是骤然转向沉默。叙述还说,教练和学生此后再也没有见过面。这个悖论在他们之间仍未解决,但其中的问题在驾驶课结束后依然挥之不去。
杰克重新思考这个悖论
听这个故事时,杰克问,要成为最好的接吻者是否需要另一个人。他指出,这类问题会留在人心里,成为反复思索的对象。他的回应承认了这个悖论经久不散的力量——它起初只是围绕最高级说法的一场争论,但其含义却延伸到一个人如何理解孤独与依赖。
后来,杰克再次直接提起这个观点。他承认叙述者说得对——一个人不能独自成为最好的接吻者,而一个人却可能被称为最聪明的人。这种对比保留了个人排名与关系性行为之间的区别。即便有一套标准可以认定某个人最聪明,接吻也不会像一种独自施展的能力那样发生。杰克表示赞同,表明他已从把这个论点视为有趣的谜题,转而认识到它的核心主张。
相互参与与未讲完的故事
最后的转折让这个悖论更加明确。杰克没有让叙述者讲完故事,便以为叙述者在驾驶课后亲吻了道格。叙述者纠正了他的猜测——两人并没有接吻。在实际的结尾中,叙述者回到车里,摊开手,给杰克看那张小小的、皱巴巴的道格给的糖果包装纸,随后把它展开并读出上面的字。故事一直引向的不是一个吻,而是这件物品。
这一纠正区分了需要另一个人和仅仅有另一个人在场。接吻需要两个人都愿意接吻;如果缺少这种共同意愿,发生的就会是别的事情。这项限定让这个悖论不仅具有逻辑上的力量,也具有伦理上的力量。伴侣不是用来成全某个人成就的道具——另一个人的意愿同样重要。因此,杰克的猜测重犯了这个论点试图反驳的错误,把一种关系性行为当作只凭一个人的故事或意图便足以成立的事情。叙述者在杰克得出那个结论之后才揭示真正的结尾,由此不仅让相互参与体现在讨论的观点中,也体现于杰克的猜测与实际发生之事之间的差异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