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进学校寻找杰克

我想结束这一切

杰克把叙述者独自留在他们的车里后,她进入乡间高中寻找他;这一决定使场景从寒冷而不情愿的等待转变为在黑暗建筑内搜寻。她采取行动,是因为身处孤立无援的境地、恐惧不断加剧,也不确定杰克究竟去面对什么;这一行动还将叙述者深信两人的关系已经走到尽头的想法化为实际行动。

在学校外等待

学校里面传来一连串巨响,每一声都让叙述者更加惊慌。第四声最响,她断定声音肯定来自楼内。杰克已经离开了足够长的时间,她不禁怀疑,他与校工的对峙究竟意味着争吵、打斗,还是更糟的事。她喊杰克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回应。他最后吩咐她留在车里,但随着他迟迟没有回来,这道命令与眼前的事实愈发相冲突。

周围的环境让她几乎别无选择。车里很冷,夜色漆黑,叙述者的手机也没电了,因此她既无法求助,也不能另找离开的办法。附近没有可以步行前往的地方,而且她预料气温还会继续下降。她明白,继续等待并不可行,尽管她怨恨自己被丢下。寻找杰克的实际需要成了她采取行动的理由,而她对楼内情况的不确定,则令这个决定显得危险而非令人安心。

她的思绪将眼前的危机与带他们来到此地的旅程联系起来。她希望自己正待在家里看书或睡觉,也后悔答应去拜访杰克的父母和他长大的房子。她原本对此感到好奇,但如今认为这样的选择对自己不公平——她相信这段关系注定不会长久,也觉得自己本该早点结束它。因此,这个场景把她私下决定分手的念头,与一道她尚未跨过的真实门槛并置。她希望眼前的处境结束,这既指两人的关系,也指当下的危局,但这并不能免去她采取行动的必要。

离开汽车

下车前,叙述者伸手到驾驶座后方,拿起杰克的羊毛帽;她记得两人刚上车时,他把帽子放在那里。帽子戴起来比她预想的更合适。这个小小的准备动作显出她暴露在寒冷中的处境,也表明这场搜寻仰赖杰克留下的东西。她打开车门,走出去,关门时没有用力摔上;即使心情急迫,她的动作仍然克制而轻柔。

她慢慢走近学校,脚踩在雪上发出嘎吱声,身体瑟瑟发抖。她呼出的气息在空中显现,随即消散;风将飘落的雪吹得斜斜的。她抬头望向星星出奇繁密的天空。她短暂留意星空,并未化解危险,也没有让她感到宽慰;在搜寻继续之前,这一刻只是用更开阔的夜景打断了她对杰克的黑暗而迫切的追寻。离车约三十英尺的一扇窗前,她用手遮住眼睛,透过从地面延伸至天花板的百叶帘向里窥视。书架让房间看起来像图书馆或办公室,但百叶帘挡住了她的视线,使她看不到任何人。她敲了敲冰冷的玻璃,又更用力地敲了几下,仍然无人回应。

沿着杰克走过的路线

叙述者找到一个绿色垃圾桶并打开它。里面装了半桶米黄色的盐,证实了杰克曾告诉她的事情。她把盖子放回去,但盖子已经凹陷变形,无法严丝合缝地盖上。这个细节既没有提供进入学校的办法,也没有带来杰克的消息;相反,盖子无法盖好,成了这场选择有限的搜寻中又一个小小的阻碍。她决定不能回到车里干坐着,便朝杰克离开的学校侧面走去,沿着他的脚印前行,直到脚印渐渐难以辨认。

她经过两个绿色的大型垃圾箱,认出这就是杰克丢弃杯子的地方,并看到垃圾箱外一片漆黑,还有开阔的田野。一扇门就在垃圾箱后方不远处,她断定杰克一定在里面。学校后方的风更大,沿着建筑灌来;她用手拢紧外套,继续走向门旁的窗户。这并不是一场信心十足的追寻。她曾恳求杰克陪着自己,也认为他们根本没必要来这里;与此同时,降雪、视线逐渐模糊以及与汽车之间的距离,不断压缩着她感受到的选择空间。

跨过门槛

进入之前,叙述者看见走廊地上有个人影。那身影似乎动了动头,接着沿着走廊爬行,或像蛇一样滑行。她无法确定那是谁,也不知道这番动作意味着什么,但这一幕使搜寻从探问杰克去了哪里,变成了必须立刻进去、与他一同离开的迫切需要。她跑到侧门前,拉了拉门把手,发现门开着。她迈步进去,眼前是瓷砖地面和一条向前延伸、光线极暗的走廊。她呼喊杰克,但这条走廊并不能证明他就在里面。

进到楼内后,叙述者闻到清洁用品刺鼻的化学气味,这让她想起自己曾暂时忘掉的隐隐头痛。她进入楼内后离寻找的人更近了,却仍未获得确定答案或安全保障。这一幕的悬念取决于她所能观察到的与她所能知道的之间的落差——杰克不见踪影,那个人影身份不明,而敞开的门虽让她得以进入,却没有给出任何解释。进入学校的决定既是她受困无援时采取的实际应对,也是场景从门外等待转向面对楼内未知状况时一个无法回头的转折点。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