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ke向叙述者讲述弟弟的状况

我想结束这一切

杰克讲述哥哥的经历,从一张旧照片中的人影开始,继而揭开一段叙述者此前并不知晓的孤立、模仿与疏远史。这个坦白改变了叙述者对杰克及其家庭的理解,却没有解开哥哥的命运之谜——杰克说哥哥现在好多了,同时又坚称哥哥已经不在他身边。

照片与坦白

这段对话发生在一辆行驶中的车里。叙述者发现一张照片,里面有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她无法让自己把那个男人的身份说出口。她追问杰克这张照片时,他先说自己已经很久没看过这些照片了。停顿片刻后,他表示,那个男人可能是自己的哥哥,并且记得哥哥曾出现在其中一张照片里。这个可能性令叙述者惊讶——她不知道杰克有一个哥哥。

这张照片为这番坦白提供了一个具体的起点。在杰克解释哥哥的任何情况之前,那个男人已经作为一个影像出现;叙述者意识到他意义重大,却无法解读。杰克试探性的辨认建立起一种关联,却没有让照片成为完整的解释;他只是觉得自己记得哥哥曾在其中一张照片里出现。这段家庭往事是在这种不确定中逐渐浮现的,而不是通过一番事先安排好的介绍展开。

孤立与工作变动

杰克说,哥哥几年前开始遇到问题。起初,家人并不觉得问题严重,部分原因是哥哥一直极其孤僻,也很难与他人相处。他们以为他只是抑郁了。后来,哥哥开始跟着杰克。杰克说,这种行为很古怪,但并不危险;他曾要求哥哥停止。哥哥仍然继续后,杰克觉得自己几乎别无选择,只能把哥哥逐出自己的生活,并断绝与他的联系。

哥哥的困境也影响了他的职业生涯。他原本有望成为正教授,却无法应付工作环境,只得离职。杰克区分了胜任工作本身与应对工作中的社交要求——做报告、与同事互动都让哥哥感到困难,每天刚开始时,一想到要和人交谈就会焦虑。杰克还补充说,哥哥喜欢人,尽管日常交谈和闲聊对他来说很难。因此,这段叙述展现的是职业能力与工作场所互动要求之间的具体不匹配,而不是暗示哥哥只是缺乏技能或兴趣。

离开那份工作后,哥哥需要寻找另一种谋生方式,一份能让他藏在人群中、不必做报告的工作。杰克把哥哥寻找工作的时期与哥哥追着他的那段时间联系起来。哥哥跟着杰克、和他说话,向他发号施令并提出最后通牒,还以杰克所说的微妙破坏方式打断他的生活。杰克把哥哥无处不在的感觉比作脑海中的声音,借此传达哥哥的要求似乎如何侵入他的日常生活。

模仿、疏远与家庭

杰克举出的一个最具体的例子是,哥哥开始穿他的衣服。叙述者问他这是不是字面意义上的穿衣服,杰克予以确认,随后又补充说,这只是他认为并非永久性的问题之一。他说哥哥现在好多了,已经完全好了。他的叙述一边讲述使这场混乱变得具体的细节,一边保证事情已经过去,却没有解释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也没有说明哥哥是如何康复的。

杰克形容兄弟俩从未特别亲近,不过相处融洽。他们都很聪明,也都好胜;在他看来,这些特质让他们有了共同之处。他说自己没料到哥哥会生病,并感叹即便是某人的兄弟,也不代表就能真正了解那个人。他的坦白让两人之间看似疏远的关系变得复杂——他们之间确有纽带,但这纽带并未让杰克预见这场危机,也没能让他完全理解哥哥。

后果并不只影响兄弟俩。杰克说,哥哥变得非常悲伤、孤独,有许多需求,也曾向杰克求助,但杰克无力帮他。他还说,这段经历改变了家庭关系。叙述者立刻意识到,这段新近得知的往事改变了她对杰克及其父母的理解,尽管叙述并未说明父母各自做了什么。因此,家庭关系发生变化这一后果得以确立,但具体情况仍未揭晓。

场景中未解的结局

叙述者试图了解更多,询问哥哥跟着杰克时究竟做了些什么,并明确表示自己很感兴趣。杰克把收音机音量调大;这个细微的动作打断了追问,却没有结束谈话。杰克继续讲述时,叙述者注意到他正在加速,而且似乎没有意识到车开得有多快。因此,这番坦白伴随着车内的变化——收音机声音渐大,车速不断提高,谈话也变得更加亲密。

杰克一再把哥哥的危机说成已经结束。他说哥哥已经不在身边了,事情也过去了,随后又说哥哥好多了。这两种说法并列出现,却没有清楚交代哥哥身在何处、跟着杰克之后发生了什么,或所谓的好转究竟意味着什么。这个空缺对场景至关重要——叙述者得到的信息足以让她重新解读那张旧照片和杰克的家庭往事,却不足以确定哥哥目前的状况。

这段经历也揭示了亲密关系的局限。杰克分享了一段此前从未提起的往事,叙述者也明白,这段往事会深刻影响她对杰克及两人关系的看法。然而,他回避了一些后续问题,而他自己的叙述最终也留下疑问——他是否真的了解过哥哥。照片、衣服和不断加速的汽车,分别标示了不同形式的认知不完整——尚未辨认的面孔、侵入另一个人生活的生活,以及进展快于解释的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