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倒错者”

“性倒错者”这一说法是一种污名化标签，人物借此界定男性性取向，并评判谁可以被视为体面的人。它在小说中的作用不断变化——汤姆·伯吉斯用它来将帕特里克·黑兹尔伍德与遭警察针对的男性区分开来，而玛丽安后来则在一封匿名信中使用这一说法，使帕特里克受到机构审查。

含义与社会背景

这一说法出现在围绕帕特里克性取向的冲突中。玛丽安说，她相信帕特里克是个性倒错者；汤姆否认这一指控，随后又将帕特里克与他所联想到的、明显不符合性别规范的男性区分开来。他说，这些男性屡屡被警察副手队带到警局，其中包括在Plummer Rodis公厕被带走的人。他为帕特里克辩护时，依据的却是帕特里克体面的职业以及他对婚礼的帮忙。这种对照让人看到，体面与其说是中性的描述，不如说是一条界线——汤姆把工作和对社会有用视为证据，认为帕特里克属于界线所划定的可接受一侧。

故事中与此相关的情节将这条界线与警队内部的压力联系起来。汤姆说，他的上司问过他什么时候会让一个女人成为体面警察的妻子，还说在这个警区，单身汉可能难以晋升。在另一段情节中，帕特里克鼓励玛丽安谈谈女性在社会中的地位，以及如果有了孩子，她是否会放弃教书。这些时刻将这一标签置于关于婚姻、工作和公共体面的更广泛期待之中，但并未将这些压力视为完全相同的事物。

汤姆为帕特里克辩护

玛丽安说出这一指控时，汤姆回应的不是她所预料的勃然大怒，而是疲惫而苦涩的态度。他称这一说法毫无根据，并质疑玛丽安消息的来源，随后辩称，如果帕特里克真如她所说，就不可能达到如今的地位。他还提到帕特里克帮忙筹办婚礼，包括替汤姆付西装钱。他辩护时所采用的依据颇能说明问题——汤姆没有通过解释帕特里克的私人生活来回应玛丽安，而是诉诸他的工作、名声和慷慨。

此前，帕特里克对霍顿先生的私下想法，则呈现了男性欲望与公共成人身份之间的另一种对照。帕特里克想象霍顿是个剑桥美学派人士，并猜想霍顿对一名年轻男子的兴趣究竟曾付诸追求，还是仅仅调情一番，便在进入成年就业生活后将其抛诸脑后。这种猜测并不能证实霍顿的经历；它展现的是帕特里克如何思考，在由男性职业体面规范塑造的世界中，欲望可能得到满足、被隐瞒，或遭到舍弃。

指控及其后果

玛丽安后来让这一说法在公共领域产生了更为重大的影响。她在一封写给布莱顿博物馆与美术馆的霍顿先生的匿名信中，指称帕特里克是个性倒错者，并声称他曾与男性犯下“严重猥亵”行为。她把这项指控说成是出于对学童以及博物馆声誉的关切，署名仅写“一个朋友”。这封信将一项有争议的私人身份界定，转化为针对帕特里克雇主的正式警告。

在这些情节中，这一说法不只是为一种所谓的身份命名。汤姆使用它时，试图将帕特里克与遭到警方关注的男性区分开来；玛丽安则用它提出一项能够被机构识别和处理的指控。小说中的例子将这一标签与警务、就业、婚姻期待以及公共声誉的维护联系起来，展现了体面规范的语言如何既能为一个人辩护，也能使他陷入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