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

所有权战争:谁拥有你?

2012年在本书中的作用,与其说是一个有明确日期的背景,不如说是一个思想回忆的节点。它与纪录片《意识形态的变态指南》相联系,并通过该作品对《他们活着》的解读,为本书提供了政治意识最清晰的隐喻之一——一种剥去表象、揭示其下方权力结构的装置。

纪录片参照

本书将《意识形态的变态指南》认定为一部于2012年推出、由斯拉沃热·齐泽克主持的纪录片。其分析从《他们活着》开始;在这部影片中,一副特殊的太阳镜揭示了普通感知所遮蔽的事物。纪录片并不把眼镜当作单纯的科幻道具,而是将其视为意识形态批判的模型——它们揭示宣传、魅惑、海报以及其他旨在使支配显得自然的表面之下所隐藏的信息。

这一参照赋予2012年以明确的概念重要性。这一年标志着一种解释框架的出现——表面上的自由可以与维系这种自由的隐形秩序共存。本书采用这一框架,主张政治语言、消费意象和公众忠诚必须以症候的方式加以解读,而不能按表面意义径直接受。

看见所有权阶级

本书的核心主张是,世界由富有的精英统治,即所谓的百分之一或所有权阶级。关于意识形态的2012年讨论,提供了使这一主张变得可见的手段。如同《他们活着》中的太阳镜,本书的分析意在揭示民主表象之下隐藏的利益,并展示现行安排究竟使谁受益。

这一视角将民众的政治依附重新解释为虚假意识的结果。唐纳德·特朗普被呈现为一个尤其能揭示问题的案例,因为按照他自己的估计,他的身价超过100亿美元,并拥有庞大的房地产投资组合,然而他的许多支持者却否认他属于所有权阶级。这一矛盾并不被视为轻微的误解,而被当作意识形态成功的证据——一名亿万富翁式的财阀政治人物可以通过把敌意引向其他精英,同时维持经济精英的完整性,把自己呈现为精英的敌人。

回溯性的政治透镜

本书将纪录片隐喻与其对政治分裂的论述联系起来。它认为,精英通过用相互竞争的类别混淆公众来维持权力——自由派与保守派精英、政治与经济精英、媒体与文化精英。在这一框架中,唐纳德·特朗普既属于总体上的所有权阶级,也属于保守派的政治与媒体精英;与此同时,他把自己同自由派机构的冲突呈现为反抗精英统治本身的叛乱。

同一回溯性视角也被用于本书对文化敌人的论述。据称,右翼美国人将经济困境归咎于少数族裔或虚构的文化马克思主义,尽管本书认定百分之一以及掠夺性资本主义的主人才是真正的压迫者。因此,纪录片的隐藏信息结构便成为区分可见敌人与潜在阶级关系的一种方式——愤怒被向下或向侧面引导,而所有权与资本则继续受到保护。

从解释到行动

2012年的纪录片参照也支撑了本书关于政治觉醒的更广泛要求。书中的太阳镜隐喻被描述为一种识别谁在压迫公众的工具,而所有权阶级则被塑造成外来的、怪物般的、寄生性的存在。这一意象明确同推翻该阶级的需要联系起来,也同终止那种使穷人仰慕、服务并服从富人的洗脑信号联系起来。

这一论点与本书后文关于唐纳德·特朗普进入白宫将引发激进左翼反应的主张并置在一起。百分之一中的一名资深成员取得胜利,被表述为送给雅各宾派的礼物,因为这使右翼无法继续否认自己要对该体系的后果负责。在这一更大的叙事中,2012年是这样一个被记住的时刻——意识形态表象获得了视觉语法;后来的政治事件则被解释为对这种语法是否确实使人们能够清晰看见权力的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