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莱多萨格拉地区

托梅斯河的小拉撒路

托莱多萨格拉地区是《托尔梅斯的拉萨罗》中卖赎罪券者精心策划、最为复杂的欺骗行为发生之地。在那里,售卖赎罪券的尝试以失败告终,随后演变为一场精心表演的争吵、看似神明施加的惩罚,以及公开和解;由此产生的信念传播到村庄之外,也改变了卖赎罪券者的境况。

场景与售卖失败

这段情节发生在托莱多萨格拉地区的一座村庄里。卖赎罪券者在那里布道了两三天,却没能说服任何人购买赎罪券。他惯用的劝说手段都未奏效,村民几乎没有购买的意愿。他们的冷淡凸显了实际难题——卖赎罪券者需要让心存疑虑的听众转而接受,而他断定,普通布道无法做到这一点。

他宣布次日早晨将不再发放赎罪券,并召集全村人届时前来。这番宣布围绕一种此前无人购买的物品,造出了一场公开活动。因此,这个地区不再只是卖赎罪券者行程中的一站,而成为一场计谋的试验场;这场计谋要让怀疑本身也成为表演的一部分。

策划的争执

晚饭后,卖赎罪券者和差役开始玩一种饮酒游戏。他们从嬉闹发展到互相辱骂,指责对方是贼和骗子。卖赎罪券者拿起一支长矛,差役则伸手去拿剑。他们的吵闹声引来宾客和村民奔来,人群拥挤得使两人无法用武器彼此攻击。尽管如此,差役还是说出了将左右次日集会的指控——赎罪券是假的。

第二天,卖赎罪券者让人敲响教堂钟声,召集众人参加弥撒和宣布撤回赎罪券的布道。前一晚的传言已经使全村人对售卖之事心生反感——人们说赎罪券是假的,因为差役本人曾这么说。卖赎罪券者登上讲坛开始布道,劝会众不要放弃赎罪券所许诺的恩惠。布道进行到一半时,差役走进来,先祈祷,随后当众声称自己曾答应帮卖赎罪券者分赃,但如今悔悟了,因为这场勾当既会损害他的良心,也会掏空村民的钱袋。他宣称赎罪券是假的,并表示自己不再参与骗局。

伪造的神迹

卖赎罪券者任由差役发言,并禁止会众让他闭嘴。随后,他跪在讲坛上,以能够揭示真相的见证者——上帝——之名祈求。他提出一项试验——如果差役的指控属实,讲坛就该连同他们一起沉入地下;如果卖赎罪券者说的是真话,差役就应受到惩罚,其恶意也应暴露无遗。这些条件把争执变成了一场据称能够亲眼观察、由神明裁定的审判。

卖赎罪券者话音刚落,差役便倒在地上。他呻吟、口吐白沫、扭曲面容、踢腿并捶打地面。在场的村民惊恐不已,高声呼救。卖赎罪券者随即将这场看似癫痫发作的情形说成施予宽恕而非报复的机会。他带领众人祈祷,手持十字架和圣水走上前去,进行了一场冗长而热切的祈祷,使会众感动落泪。最后,他把一张赎罪券放在差役头上;那人渐渐恢复过来,请求卖赎罪券者原谅,并坦承是魔鬼怂恿他作出指控,既是为了报复争吵,也是为了阻挠赎罪券带来的善果。

事后发展与叙事意义

卖赎罪券者原谅了差役,两人和解。村民纷纷涌来领取赎罪券,以至于村里几乎没有人没有一张。故事随后传到邻近地方——卖赎罪券者不必布道,就在十到十二座村庄卖出了数千张赎罪券,因为人们来到客栈购买。

起初,拉萨罗相信了这场奇观。直到后来亲眼看见卖赎罪券者和差役为此事开怀大笑,他才明白神迹是预先安排好的。他迟来的醒悟表明,这一情节也以观众本身为描写对象——村民的恐惧与虔诚,以及拉萨罗自己的轻信,都帮助骗局取得可信度。因此,托莱多萨格拉地区标示出一次鲜明逆转——这里起初无人愿意购买,却成了流言推动的成功之源;这段情节也揭示,精心策划的冲突、仪式性的举动、集体反应和反复传述,如何让欺骗看似证实了宗教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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