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里霍斯
托梅斯河的小拉撒路托里霍斯是拉萨罗逃离盲人后抵达的村庄;盲人是第一个教他如何求生的主人。它与其说是一个安定的目的地,不如说是逃亡的起点——拉萨罗在天黑前抵达那里,把受伤的旧主人留在身后,并将两人争斗中艰难学到的本领带入人生的下一阶段。
场景与抵达
前往托里霍斯的旅程,始于盲人决定离开萨拉曼卡前往托莱多。他期待那里居民更富裕,尽管也明白他们并不特别慷慨地施舍,并相信那句俗话——吝啬的人比没钱的人给得更多。这两人一路辗转,在受到热情接待、收入不错的地方停留;若情况不佳,便待上两三天后继续上路。
他们在葡萄收获季节来到阿尔莫罗克斯。一个采葡萄的人送给盲人一串葡萄后,两人在一道矮墙上分享葡萄。那一站属于抵达托里霍斯之前的流浪生活——他们的行程由施舍、机会,以及对何处能挣到足够钱以继续前行的实际盘算所决定。
通往托里霍斯的逃亡
拉萨罗抵达此地的直接原因,是他精心设计的骗局。盲人猛撞上一根柱子而受伤后,拉萨罗把他丢给聚拢过来帮忙的人群,自己逃走。他跑出村门,在天黑之前抵达托里霍斯。叙述没有进一步描写这个村庄,也没有交代拉萨罗在那里做了什么;此地的重要性在于这次离开的迅速与决绝。
这场分离结束了一段既有教导也有残酷的关系。拉萨罗曾说,盲人是上帝之后赋予他生命的人——虽然失明,却为他照亮道路,教会并训练他谋生的本领。然而,同一个主人让他挨饿、打他,还不断考验他的机智。拉萨罗抵达托里霍斯时,已将这段学徒经历化为一场逃亡;他采取行动时,并未等着确认盲人是否活下来。
学徒生涯的终点
在逃亡之前的种种事件中,盲目并未令盲人变得被动或无助。他是祈祷表演的行家,能凭记忆念出一百多篇祷文,声音庄严浑厚,神情虔诚,因此赢得信众的信任。他为妇女祈祷、预言,也为她们的病痛出主意,一个月挣的钱远胜一百个盲人一年所能挣到的。他的本领与生计使他成为一个难以对付的主人,尽管他的贪婪让拉萨罗总是吃不饱。
驱使拉萨罗不断躲避的饥饿,使两人的冲突一再以相似的方式发生。盲人把面包和其他食物锁在一只布包里,布包用铁环、挂锁和钥匙封住;拉萨罗拆开一道接缝再缝回去,偷走大块面包、腌肉和香肠。吃饭时,他先从酒壶里偷喝几口;盲人看守壶柄后,他便改用一根长长的黑麦秸秆;最后,他在壶底戳了一个小洞,用蜡封住,假装在火边取暖,让蜡融化。每次盲人采取防范,拉萨罗便另想办法,直到两人的较量以撞柱和拉萨罗离去告终。
因此,托里霍斯标志着叙事中一道鲜明的分界。零散的旅程带着拉萨罗经历了一连串地方上的机会与冲突,但这次抵达并非又一次暂时换宿——据他的叙述,他已永远离开了第一位主人。这个村庄标志着徒弟的机智转化为果断的独立,而盲人命运未明,则使这次分离在行动上已成定局,在结果上却仍无从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