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lonious Ellison与Stagg R. Leigh之间的身份分裂

抹除

塞隆尼斯·埃里森与斯塔格·R·利之间的身份分裂,让笔名变成了一个与自身竞争的公众自我。塞隆尼斯试图隐瞒自己的作者身份,但随着《Fuck》推进出版、提交奖项评选并受到公众赞誉,这变得愈发困难。这种分裂既有实际的一面——将作者与可供市场推广的形象分开——也关乎存在——随着斯塔格拥有了读者,塞隆尼斯开始怀疑这个角色是否已脱离自己而独立存在,以及要找回自己的身份,是否就得放弃他所塑造的自我。

隐瞒与奖项

塞隆尼斯得知《Fuck》因受到关注,将比预期更早出版后,这种分裂变得更加尖锐。消息经由他的编辑传来;编辑联系了他的经纪人,而塞隆尼斯仍以为这本书要到三月才会出版。一月,一个寄给塞隆尼斯·埃里森的加厚信封送达,里面有一份装订好的校样,并附上一封请求将小说纳入图书奖评选的信。作品在出版界的流转,已经让这个秘密以作者本人的姓名直接找上了他。

塞隆尼斯将参评视为一个两难局面。他拒绝承认自己——塞隆尼斯·埃里森——同时也是斯塔格·R·利,但承认这一点就会暴露被隐瞒的作者身份。他也无法主动让自己失去参评资格,否则就会泄露秘密。他选择的应对方式是对参评一事置之不理,理由是这部小说不可能获奖。这个办法依赖于两个身份之间的距离——他把这本书当作属于别人,尽管问题恰恰在于它并不属于别人。

在纽约市举行的国家图书协会评审委员会会议上,这种分隔再次受到考验。塞隆尼斯按照协会工作人员安排的方式前往,在评委中落座,保持沉默,仔细听他们讨论书籍。艾琳·胡佛最终提起《Fuck》。她问其他人是否读过这本书;塞隆尼斯一直试图与之保持距离的小说,就这样进入了可能让斯塔格获得公开认可的评选过程。这一幕让他同时处于两个互不相容的位置——一名委员会参与者,以及一部候选作品未公开的作者。

在公众面前扮演斯塔格

前往纽约市的旅程,让这种分裂显得不像明确的身份隔离,而更像是由一个人承担的一场表演。塞隆尼斯想象塞隆尼斯、蒙克和斯塔格·利一同搭乘同一班飞机,甚至刻意设想他们坐在同一个座位上。他想到这场伪装可能会失控,变成真正的人格分裂状态,但又告诉自己这只是在演戏,而且报酬丰厚。在旅馆里,他既以本人的身份出现,也是母亲眼中那个名叫蒙克西的儿子,还是他眼中的艺术家。他们并非分开旅行的几个人,而是他所占据并试图彼此区分的不同位置。

在斯塔格于肯尼亚·邓斯顿的节目上公开露面之前,塞隆尼斯问尤尔,是否仍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尤尔说办公室里没人知道,除了会计师伊莎贝拉;她还没有把线索联系起来。尤尔暗示泄露秘密这件事最终或许会显得有趣,甚至有助于推销塞隆尼斯的其他书,但塞隆尼斯不接受这种说法。他坚持说,没人会知道这部小说是他写的。尤尔于是叫他进入角色。塞隆尼斯戴上斯塔格·利的深色眼镜,让伪装既成为隐瞒身份的实际手段,也成为一个可见的化身举动。

电视亮相以一种新的方式让隐瞒变得公开。观众听说斯塔格即将出版首部小说,预期这部作品将成为畅销书,影视改编权也已售出。由于嘉宾只会在屏幕后露面,观众迎接的是一道剪影,而不是一张可以辨认的脸。公众的反应让斯塔格在宣传所构成的象征空间中获得了生命,尽管塞隆尼斯的身体仍被隐藏。屏幕保护了秘密,却也为观众提供了一个关于独立作者的形象,让他们得以欣赏。

作者身份与自主性

节目播出后,塞隆尼斯提出的问题暴露了这种安排已变得多么不稳定。他想知道,抹去自己的存在是否确立了斯塔格的独立性,还是这本书本身赋予了斯塔格生命。观众正在回应屏幕后呈现的人物,而塞隆尼斯设想,如果自己无法继续屏住呼吸,事情会变成怎样。他甚至问自己,是否必须杀死斯塔格才能让他噤声。斯塔格或许拥有自主性这一想法,本身就是危机的一部分——塞隆尼斯把自己的创造物视为一股独立力量,同时又知道它是自己创造的。

这种矛盾并未被归结为明确的诊断,也没有被简单解释成发现了一个隐藏而真实的自我。相反,叙述让这些问题悬而未决。塞隆尼斯意识到自己可以问斯塔格是否拥有自主性,随即又觉得这个念头既毫无意义,也意味深长。这种摇摆呈现了身份分裂的双重性质——斯塔格是被塑造出来的身份,但公众对这个身份的反应又让这种塑造产生了真实后果。这个人物不必作为另一个人真实存在,也能给他的创造者施加压力。

这种后果也体现在形式上。塞隆尼斯形容自己先重新塑造、继而瓦解了自己,留下两组作品和两具身体,四处都是墙,却没有边界。这种措辞把文学创作与身体身份联系起来,却没有将二者简单等同。他的作品分裂在他原有的作者身份与以斯塔格之名出版的小说之间;墙的意象则表明,隐瞒并未形成稳定的界限,反而让屏障不断增多。镜中的形象加深了这一悖论——看到无须隐藏的自己,并没有带来安心,反而促使他转身离开。没有什么伪装可供揭去,反而成了自我难以面对的另一个原因。

危机与意义

在考虑奖项时,塞隆尼斯设想的解决办法变得更加激烈。他想象自己走到华盛顿的第十四街与T街一带,找到一个无论从哪方面看都算得上斯塔格·利的人。他也知道并不存在这样一个独立的人,尽管他感觉此人确实存在,因为斯塔格就是他自己。寻找并除掉外部对手的幻想,最终落入这样的认知——他创造了自己必须面对的形象。他把自己比作一位神,凝视着一个自己无法接受的造物;这个比喻让创作显得与其说是掌控,不如说是要对一个已经脱离创造者意图的结果负责。

他认定自己不能任由委员会将《Fuck》选为全美最负盛名的奖项得主。用他自己的说法,击败斯塔格是挽救自己身份的必要之举——他想让这个创造物沉默,并让世人承认斯塔格从未存在。然而,这个计划依赖的正是维持身份分裂的公众认可。小说的成功让斯塔格显现于世,而塞隆尼斯试图抹去他时,想象的正是一个观众群体;唯有观众作出判断,这种抹除才能彻底完成。

小说在商业上的崛起加剧了冲突,却没有解决冲突。一月中旬,《Fuck》登上《纽约时报》畅销书榜首,并被另外两家读书俱乐部选中。这些进展让作者与笔名之间的界限更难维持——斯塔格的声誉已不再是一种抽象的伪装,而是与塞隆尼斯所写的作品相连的公开成功。他反复在隐瞒与暴露、否认与承认之间转换,使身份分裂同时成为创作身份与自我认同的危机。斯塔格在世上存在得越有影响力,塞隆尼斯就越难把他当作一个并不存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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