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Courier’s Tragedy》平装本
拍卖第四十九批《信使的悲剧》平装本是一份存在争议、显然未经授权的文本,其异文诗句为奥狄帕·马斯寻找特里斯特罗提供了具体线索。然而,这本书并不能确定事情的真相——它使剧本的文本史更为复杂,也留下了几种可能——兰道夫·德里布莱特是否接触过这个版本、是否出于艺术考量选择了这些诗句,或是否因个人生活发生变化而作出回应。
发现与实物形态
奥狄帕向埃默里·博茨复述了点出特里斯特罗之名的诗句后,拿出这本平装本:“我想,没有神圣星辰织网能够阻挡”,接着是“谁曾与特里斯特罗约定相会”。这段文字在剧本中有明确位置——第四幕第八场。博茨惊讶于奥狄帕竟找到了这句诗,并问她是如何进入梵蒂冈图书馆的;她向他出示平装本,使这本小书立即成为两人讨论剧本不同版本的依据。
博茨检查这册书,而不是直接认可它的权威性。他查看扉页,寻找重新编订沃芬格作品的人,注意到出版者标为纽约的K·达·钦加多公司,并指出这册书采用胶印,且存在印刷错误和文本讹变。他的反应使这本书不再只是透明的证据载体,而成为一件需要根据其制作缺陷加以审视的实物。他把书扔到草地上,问这样的文本怎么会进入梵蒂冈。
存有争议的剧本版本
博茨说,梵蒂冈藏有《信使的悲剧》的色情版本,他直到一九六一年才见到。他将这个文本与奥狄帕在坦克剧院看到的版本区分开来——在他看来,德里布莱特的演出一向端正,而梵蒂冈版本则是淫秽的戏仿。因此,这本平装本似乎与剧本的一种异文有关联,而该异文对剧本的处理截然不同;但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是谁制作了这个版本,也无法说明它是如何到达梵蒂冈的。
争议围绕剧本的结尾展开。博茨说,在他个人认可的文本中,另一副对句的末行已被删去。他指出,“谁曾越过安杰洛的欲望”是印刷者在一六八七年四开本中增添的,并称怀特查佩尔版本有讹误。在他看来,德里布莱特索性省略这段存疑文字,是最妥当的做法。这番说法凸显了文本的不确定性——这些诗句并非简单地有或没有,而是在不同版本和异本中获得了不同程度的认可。
平装本与德里布莱特的演出
奥狄帕坚持说,德里布莱特确实在她观看的演出中用到了梵蒂冈版本的诗句——他念出了“特里斯特罗”这个词。博茨回答说,德里布莱特既是导演也是演员,因此有权决定演出哪些内容。奥狄帕问,插入另外两行诗会不会只是随性而为,一名研究生回忆说,凡是困扰德里布莱特的事情,往往都会在舞台上显露出来。他或许查阅了许多版本,以领会剧本的精神,而不是只遵循剧本文字;在这个过程中,他可能接触到了平装本中的异文。
因此,这本平装本提供了一条可能的途径,可以解释特里斯特罗诗句如何进入演出,却无法给出确切答案。奥狄帕得出结论——那天晚上德里布莱特的个人生活必定发生了某种重大变化,才使他加入这些诗句。这仍是她的推断,而非书本所能证实的事实——博茨的说法和那名学生的回忆提供了种种可能性,但在这番对话中,德里布莱特本人无法解释自己的选择。
证据与不确定性
这本平装本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为奥狄帕提供了一份有形的文本,可以用来核对自己记得听到的内容。书中印出的诗句将剧本与特里斯特罗联系起来,而它似乎又与梵蒂冈版本相近,使这层关联显得更耐人寻味。与此同时,书中的印刷错误、未明的编订历史,以及它与讹误文本或戏仿文本的相似之处,都削弱了它作为可靠证据的地位。这件实物一方面提供证据,另一方面也显露出令人不敢轻信这些证据的理由。
这种张力与更大范围的调查相呼应——调查依赖各种记录,它们或许指向某种隐藏的模式,却无法确定这种模式是否真实存在。要回答德里布莱特演出了什么,不能把某一个版本当成定本——博茨认可的文本删去了那行诗,平装本印有一副点出特里斯特罗的对句,而奥狄帕记得自己曾在舞台上听到这段诗句。因此,这册书并非解开谜团的钥匙,而是一件存有争议的文物,使种种矛盾无法被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