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尼的照片

捉迷藏

罗尼的照片是一组小型摄影作品集,具体呈现了罗尼·麦格拉思成为摄影师的抱负;他死后,这些照片又帮助约翰·雷布斯和布赖恩·霍姆斯调查这一抱负是否遭人利用。照片被发现时钉在皮尔缪尔一间几乎空无一物、日渐破败的房间墙上,与住所简陋、生活受毒瘾支配的迹象形成鲜明对照。照片所呈现的内容也延伸到了房间之外——特蕾西描述了报社摄影师疑似仿拍的情形,霍姆斯则在报纸档案中寻找相似的景象。这组照片既是罗尼的个人作品,也可能是他心生怨恨的缘由,同时还是一条影像线索,其作者身份仍在调查之中。

罗尼·麦格拉思房间里的摄影作品集

这些照片是在发现罗尼·麦格拉思的房子的卧室里找到的。两间卧室中,一间空着;另一间放着一只被漏雨打湿的睡袋、一个装了半袋衣服的垃圾袋,以及几本卷了边的科幻和恐怖小说平装书。钉在墙上的照片,让这间简陋凑合的房间呈现出雷布斯所意识到的某种人为塑造的身份。这种反差意味深长——房间几乎无法提供安全感或舒适感,照片却显示出精心的关注和经过选择的观看方式。

有些照片拍摄的是潮湿雾蒙天气里的爱丁堡城堡,另一些则拍摄了阳光明媚时的城堡。天气变化并未让城堡显得亲切——在雷布斯看来,无论光线如何,它都显得阴沉。有一两张照片拍着一个女孩,她的年龄难以判断;她摆着姿势,却咧嘴大笑,仿佛并未把这次拍摄当回事。因此,这些影像既有对熟悉地标的细致观察,也有较随意的人像。它们被描述为原创照片,即便以雷布斯未经训练的眼光来看,拍得也很好。这组照片并非房间里的单纯装饰,而是罗尼创作并留存作品的证据。

毒瘾未能磨灭的抱负

特蕾西说,罗尼离开学校时,一心想成为摄影师。她不知道他是否做过工作,但记得他会谈起这个抱负。他的相机花了不少钱,是他从社会保障金里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即使为了支付毒瘾所需的钱,他也不肯把这件唯一的财物拿去典当。因此,相机和照片标示出他始终在为一个未来投入心力,而毒瘾却一次次威胁着这个未来。卧室墙上的照片让特蕾西所说的抱负变得可见;尽管面临出售相机的压力,他仍将相机留了下来,显示出他多么执着地守着追求抱负所需的工具。

这种投入并未能保护他的作品免遭挪用。特蕾西回忆说,她在地方报纸上看到过一些照片,似乎照搬了罗尼的构想——相同的角度、拍摄时段和滤镜。她说,照片署名的正是罗尼曾向他们展示作品的那几个人。她如今记不起他们的名字,因此她的讲述提供的是一种模式和一份怨愤,而非调查人员能够立即核实的身份信息。她的回忆使这组照片具有双重意义——它们记录了罗尼自己的艺术创作,也可能曾向有能力仿拍的人展示过这些创作。

影像、同意与暴露风险

特蕾西还回忆说,罗尼曾试图说服她摆姿势拍裸体照片,告诉她可以把照片卖给杂志,赚一大笔钱。她拒绝了。赚钱的可能性并未盖过她对照片继续流传的担忧——她害怕杂志会被人传阅而不是丢掉,因此忧心有人可能会在街上认出她。她的讲述区分了罗尼想拍的照片和她同意让他拍的影像;她特别指出,她拒拍的裸体照片并非雷布斯看过的那些照片。

这种区分既为这组照片划定了界限,也交代了它们的来历。摄影或许能为罗尼带来生计,但出售私密影像也意味着影像流传的控制权会落入他人手中。特蕾西拒绝拍摄,是基于被人长期认出的实际风险,而不只是摆姿势时感到尴尬。与此同时,在调查中,影像已经有了另一重用途——私人房间里拍摄的照片可以与报纸照片进行比对,而案发现场拍摄的照片则可能留存后来已经改变的细节。

照片作为调查证据

雷布斯经手的案发现场照片与罗尼的摄影作品集并非同一批。在雷布斯的办公室里,他打开一个标有照片字样的信封,与托尼·麦考尔一起查看十乘八英寸的黑白照片。其中一张显示,墙上当时没有文字,五芒星也尚未画完;雷布斯说,他当天看到现场时,五芒星已经画完整了。他还递给托尼一张死者的照片。这种比对赋予照片明确的证据用途——照片留存了房间较早时的状态,并揭示出这一记录与雷布斯后来所见情形之间的差异。雷布斯把信封卷成筒状,放进外套口袋。

这组摄影作品引出了另一项影像调查。雷布斯让布赖恩·霍姆斯把卧室里的照片带到当地报社,翻查档案,寻找近期刊登、拍摄角度相同的照片。他本以为一位见多识广的老员工或许能认出这些照片,但霍姆斯既没找到这样的捷径,也没有可供检索的电脑。于是,他花了一个多小时翻阅装订成册的日报和晚报,手指被旧报纸的油墨染黑,双臂也酸痛起来。这项工作十分重复,因为线索是影像而非文字——霍姆斯必须认出一个因独特拍摄角度而显得与众不同的熟悉地点。雷布斯的指示也为搜寻提供了实际的下一步——每张照片的背面应该贴有标签或类似标记,注明摄影师姓名和地址。

追查作者身份

霍姆斯最终来到赫顿摄影室,谎称罗尼·麦格拉思是失踪人员,以此为由接触一名摄影师。他解释说,罗尼想成为摄影师,并询问罗尼是否曾来寻求建议。摄影师起初说这个名字毫无印象,随后询问罗尼长什么样。霍姆斯形容他个子偏高、留着棕色短发,还说他喜欢拍摄爱丁堡城堡和卡尔顿山等景物。这番交谈明确了霍姆斯正在追查的问题——罗尼是否曾向一位资深摄影师求教——但就现有对话而言,并未证实他确实这样做过。

在摄影室里,霍姆斯认出一张雾中爱丁堡城堡的照片,发现它几乎与他在报纸上看到的一张照片一模一样,也与罗尼卧室里的一张照片极为相似。这种相似之处强化了罗尼的摄影作品集与特蕾西所记得的报纸照片之间的关联,却无法单凭这一点证明究竟是谁仿拍了谁。这个尚未填补的空缺至关重要——特蕾西的讲述将调查引向罗尼曾展示作品的摄影师,而霍姆斯的比对找到了视觉上的吻合之处,但仍需确认作品归属。因此,这些照片与其说给出了最终答案,不如说构成了一连串证据——由罗尼保存、为特蕾西所记得,并由霍姆斯拿来与已刊出的影像进行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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