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elds of Fire》初版

詹姆斯·韦伯的《Fields of Fire》初版，是阿波罗·卡格瓦在一栋他受托清理的房子里发现的最珍贵的书。书况完好，使它成为珍本书籍生意中的重要发现；但购买时的情形又赋予它另一层意义——阿波罗认出了它的价值，却故意让卖家以为它不值什么钱。因此，这本书将物质价值与阿波罗在经济压力下作出的选择联系起来，也关联着儿子出生那晚萦绕在他心头的自我辩解。

身份与实物状况

阿波罗在格拉博夫斯基夫人家查看第六个箱子时认出了这本书。小说的护封没有褪色；封面既没有边缘褪色，也没有磨损。阿波罗查看版权页后，确认这是一本真正的初版。这些细节使它与周围那些杂乱、往往破旧的书区别开来——它不只是拥挤房屋里又一本待搬走的书，而是一本因书况和版本而具有商业价值的书。

这项发现带有具体的估价。阿波罗在弗吉尼亚州有一位常客，据说是历史爱好者，或许愿意出250美元买下这本书。这只是预期价格，并非已经完成的交易，但足以说明阿波罗明白这本书可能的市场价值，与他打算开给格拉博夫斯基夫人的价格相差多远。书况完好的护封和未受损的边缘，使它显然是一件收藏品；这些细节也让人更难将其价值与购买价格之间的差距归结为意外。

发现与购买

这栋房子里的卖家正处于困境。格拉博夫斯基夫人继承了一栋杂乱的房子，需要尽快清理；房子是出租屋，她唯一的帮手是儿子伊戈尔。阿波罗注意到装着旧衣服的垃圾袋、日渐破败的组合沙发，以及堆满看起来无法使用的锅具和电器的厨房。他想象，即使一笔不大的钱，也能帮她买些食品杂货，或支付康爱迪生公司的账单。他最初的反应是同情，也考虑过为这本珍贵的书付一个更公平的价格。

这种念头与他前往里奇伍德买书的理由相冲突。距离他上一次大规模收购已经过去六年，他再没遇到过如此珍贵的藏本。艾玛·瓦伦丁在图书馆的工作已经从全职缩减为兼职，而她和阿波罗的第一个孩子还有两周就要出生。面对这些压力，他选择利用这次发现带来的优势，而没有付诸自己曾考虑过的善意之举。

阿波罗拿给格拉博夫斯基夫人的不是单独一本初版，而是两本书。另一本是一本破旧、平平无奇的惊悚小说，他用它来掩饰，让那本珍贵的小说不那么显眼。这种做法是他从老一辈书商那里学来的，但即使知道它的来历，也没能让他觉得自己的手法无可指摘。他告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尚未出生的孩子；这种说辞安抚了他的良心，却也证实他知道自己在趁人之危。

他为两本书出价50美元。格拉博夫斯基夫人问他是不是每本50美元；阿波罗解释说，两本合起来是这个价。她收下了现金。伊戈尔回来后，指责阿波罗欺骗寡妇，格拉博夫斯夫人便用握紧的拳头打了儿子一下，斥责他，说这笔钱比丈夫多年来给她的还多。她的维护并没有抹去书的价值遭到隐瞒这一事实，反而凸显了这笔交易背后的人情利害——阿波罗以低价得到了珍贵藏本，而卖家眼下的困窘又使这笔钱对她意义重大。

布莱恩出生后的书

过了午夜很久，阿波罗和艾玛唱歌哄宝宝入睡后，阿波罗醒来，离开卧室。他在布莱恩出生那晚背着的包里找到了《Fields of Fire》初版。他把书拿到厨房，打开笔记本电脑，给弗吉尼亚州的那位收藏家发邮件，并附上封面照片。这一幕让这本书回到了它的实际用途——阿波罗再次试图把珍稀发现变成生意。家人都在熟睡时，他独自工作，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阿波罗低声说：“我是神，阿波罗”，不出半小时便趴在桌边睡着了。这段情节表明他联系了潜在买家，却没有说明收藏家是否回复，也没有表明交易是否完成。结尾呈现的是阿波罗努力的突然中止——儿子出生当晚，这本书让他重新投入工作，但疲惫压倒了他，交易结果也因此无从得知。

用来掩饰的书与物件的意义

后来，与《Fields of Fire》一同买下的第二本书，成了更明确承载个人记忆的物件。阿波罗说，那是一本破旧不堪、书页散落的惊悚小说，差到根本卖不出去；他还回忆，自己买书时曾用它来掩饰那本珍贵的小说。当他把它放进Improbabilia纪念箱时，他意识到这本书会让他想起布莱恩出生的那一夜。这段回忆将两本书系在一起——一本是能维持阿波罗生计的收藏品，另一本则留存着他取得藏本时那笔交易的记忆。

因此，这本初版的重要性在于它的价值与阿波罗选择支付的价格之间存在张力。它完好的品相使阿波罗得以看出它的市场前景；那本几乎一文不值的第二本书，则使他得以对卖家隐瞒这一前景。经济上的需要和即将为人父的开销，有助于解释阿波罗为何作出这样的决定，却无法消除他感到的道德不安。在之后的厨房场景里，这本书依然属于他的工作生活，而它所处的那个夜晚，也已与他成为父亲的新身份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