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德雷尔
撒冷镇坦德雷尔是一座邻近的新英格兰城镇,其重要性不在于直接参与行动,而在于它毗邻耶路撒冷镇的位置。它属于由道路、邻近社区和地方传闻构成的普通地区世界,但它的名字逐渐与那座古老聚居地的遗迹和传说联系在一起。通过坦德雷尔,叙事展现了一个地点如何既能被视为地理邻居,也能成为耶路撒冷镇外部的恐怖旁观者,而耶路撒冷镇自身始终未能完全理解那些恐怖。
地理环境与地区位置
坦德雷尔位于耶路撒冷镇周围更广阔的乡村地理范围内。耶路撒冷镇以布罗克街和琼特纳大道两条相交道路为骨架,近乎圆形的镇区东侧以罗亚尔河为界。西北部是林地,东北部是开阔的河流地带,东南部是农场,弯地则有拖车聚居区;这些区域使小镇显得自成一体,但它并未与周围邻近社区隔绝。坦德雷尔正是人们能够接近、回忆和谈论耶路撒冷镇的地点之一。
这种地区环境与耶路撒冷镇内向的社会生活形成对照。电话线路通常由两户、四户或六户人家共用,使居民得以持续交换个人信息与丑闻。弯地提供了小镇大部分流言,而那些更体面的居民偶尔也会贡献自己的秘密。坦德雷尔位于这张亲密网络之外,却没有脱离其后果——它距离足够近,可以参与耶路撒冷镇的民间记忆,却不掌握隐藏在小镇内部的全部真相。
耶路撒冷镇遗迹的邻居
关于古老耶路撒冷镇的留存记载称,该聚居地于1710年由一支由詹姆斯·布恩领导的清教信仰分裂团体建立。它围绕一座教堂发展,布恩在那里讲道并行使权威,最终成为一个孤立而扭曲的宗教社群;驱魔仪式、乱伦以及遗传性的身体与精神损害构成了这个社群的特征。后来的一本密码日记将这段历史与菲利普·布恩、这座城镇以及那座遭亵渎教堂中的禁书联系起来。
耶路撒冷镇后来重新被发现时,包括坦德雷尔在内的邻近社区观察者只能看见曾经发生之事的残片。旧教堂有腐朽的前厅地板、翻倒的长椅和破碎的窗户,却没有查尔斯·布恩所声称的爆炸或巨大破坏留下的证据。这种物理上的缺失削弱了布恩的叙述在后来的调查者眼中的可信度。因此,坦德雷尔参与了这样一个过程——超自然或灾难性的历史被缩减为受损的建筑和不确定的地方传说。
传闻、证据与集体记忆
在传教士角和坦德雷尔的年长居民之间,关于耶路撒冷镇的无聊传闻仍持续流传。这些故事被视为无害的民间传说,而不是可靠证词。然而,叙事使这种轻蔑变得不再稳固。看似琐碎的同一种群体讲述,可能保存着某个遭压制事件的轮廓;而被斥为地方迷信的传闻,也许曾帮助塑造了查尔斯·布恩致命的怀疑。
记录与传闻之间的这种张力,是坦德雷尔意义的核心。耶路撒冷镇拥有一段官方历史——它于1765年建制,两百年后以烟火和庆典纪念建镇两百周年,并逐渐发展为一座面貌鲜明的小镇。它也拥有一段隐藏的历史,其中包括失踪、家庭暴力、神秘学通信以及反复出现的邪恶。小镇居民会以仪式性的方式记住这段过去的片段,却不知道它的全貌。坦德雷尔代表着邻近地区的社会记忆——在事件的起因和细节被遗忘之后,仍保留着一个故事。
后来对休伯特·马斯滕住所的调查中,也出现了同样的模式。1928年至1939年间,休伯特·马斯滕和伯迪·马斯滕居住在马斯滕宅邸的十一年里,有四名儿童失踪,而且没有一个孩子被找到。由于没有尸体,这些失踪仍可被解释为乡村事故,但案件集中发生在宅邸周围,使怀疑一直没有消失。坦德雷尔的传闻属于这个更大的地区性不完整知识体系——人们知道某些事情不对,却不知道这种认识究竟意味着什么。
安全与威胁的边界
耶路撒冷镇起初认为自己过于宜人、过于平凡,不可能成为真正可怕之事的场所。居民主要通过电视接收全国性危机的信息,而地方上的死亡、醉酒、事故和家庭丑闻则被视为不幸的正常边界。小镇坚信这里不可能发生格外恶劣的事情,而这种信念成为它脆弱性的一部分。作为与邻近观察联系在一起的外部地点,坦德雷尔帮助界定了耶路撒冷镇虚假的隔绝感,却没有在叙事的道德地理中成为安全避难所。
随着小镇隐藏的历史重新浮现,这条边界变得更加不祥。在吸血鬼危机期间,仍保持清醒的人会打开每一盏灯,拿出手头拥有的任何宗教圣物,尽管他们并不理解真相。他们的恐惧源于本能而非了解,并且拒绝向窗外张望。一个途经前往波特兰或南方各地的行人,可能会看见那些零散亮起的房屋,把它们误认为火灾或事故的迹象。坦德雷尔属于那片恐惧封闭区之外的世界,是一个邻近地点;从那里,人们或许会把耶路撒冷镇看作一个古怪而受损的社区,而不是从内部理解它。
叙事意义
因此,坦德雷尔在叙事中的功能兼具档案性与地理性。它帮助确立这样一点——耶路撒冷镇并非脱离历史的孤立幻想,而是新英格兰城镇网络中的一个地方;这些城镇的居民交换传闻、保存片段,并误读证据。它的名字出现在这样一个节点上——超自然的过去变成公共传说,而物理遗迹又无法证实人们关于遗迹所讲述的故事。
这座城镇还强化了小说反复呈现的对照——普通的公民生活延续与被掩埋的灾难并存。耶路撒冷镇可以庆祝建制周年,维护道路和农场,将居民送往邻近城镇,在地表上保持一个美国小社区的面貌,同时把数百年的暴力藏在表层之下。坦德雷尔流传下来的传闻无法解开这段历史,却阻止它彻底消失。从这个意义上说,坦德雷尔是外部见证者之一;即使这座城镇本身已难以与它的鬼魂分离,耶路撒冷镇的秘密仍通过这些见证者持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