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利奥·巴齐尼
教父埃米利奥·巴齐尼是维托·科莱昂最强大、最具战略重要性的对手。他是塔塔利亚家族最亲密的盟友,控制或共同拥有赌博、卖淫、暴力胁迫、毒品、体育博彩以及斯塔滕岛等领域的利益,同时维持着与克利夫兰、西海岸、拉斯维加斯、里诺、迈阿密海滩、古巴、西西里岛以及可能还有华尔街的联系。他的势力范围使他不只是纽约的一名竞争者——他是一个州际权力掮客,野心在于取代维托·科莱昂,成为全国最强大、最受尊敬的黑手党领袖,并吞并科莱昂帝国的一部分。
身份与权力范围
巴齐尼的行动横跨非法市场,以及这些市场赖以流动的地理区域。他在布鲁克林和皇后区拥有赌博利益,在布朗克斯和韦斯特切斯特经营体育博彩,并涉足卖淫和暴力胁迫生意,同时完全控制斯塔滕岛。他参与毒品交易,并拥有向传统纽约势力范围之外扩张所需的国际和地区联系。他对拉斯维加斯和里诺的兴趣——这两地被称为内华达州的开放城市——表明他是少数能够看清有组织犯罪未来所在之处的领袖之一。不同于守旧的地方头目,他明白影响力、机动性和多元化投资,可能与街区忠诚同样重要。
他一再被拿来与维托·科莱昂所代表的老派风格作对比。巴齐尼现代、老练、讲求经营,而不是传统的老派黑手党人物。他拥有强大的个人力量,但这种力量是冷峻的——他缺乏维托的温情,也没有维托借由把恩惠转化为友谊和债务而形成的亲密、家长式作风。即便如此,在这一时期,他仍被视为主要领袖中或许最受尊敬的人。他的权威较少建立在感情之上,而更多建立在其网络的规模、效率和广度之上。
在冲突中的隐秘角色
巴齐尼从战争一开始就以金钱和影响力支持塔塔利亚家族,但他所处的地位,比菲利普·塔塔利亚和维吉尔·索洛佐发动的公开挑战更加重要。和平会议之后,维托告诉汤姆·哈根,巴齐尼插手了那次袭击,尽管他从未公开表态支持。维托判断,塔塔利亚太弱,不可能在斗争中击败桑蒂诺·科莱昂,而巴齐尼才是行动背后的力量。
这种隐秘介入界定了巴齐尼的行事方式。他让其他人暴露自己,同时为自己保留与最终占据优势的一方谈判的空间。他在危机期间的沉默并非消极,而是一种隔离风险的手段。在会议上,他说话简短,且没有公开侮辱任何人,但他把讨论引向塔塔利亚—索洛佐联盟的核心要求——获得维托手下法官、政治人物以及针对毒品交易的法律保护。通过把这一要求说成共同商业生存的问题,他把一次咄咄逼人的扩张转化为一项其他家族应当视为实际必要而接受的主张。
和平会议
巴齐尼成为结束1947年战争的和解中起决定作用的声音。他主张,塔塔利亚方面若没有维托的帮助,就无法安全地进入毒品生意,因为那些可能回应维托恩惠的法官和检察官,不一定会回应其他人的要求。正如他所描述的那样,危险在于,严厉的毒品刑罚可能会使被捕人员打破Omertà沉默法则,供出整个组织。他的论点把司法影响力转化为一种集体资源,一口每个家族都必须获准取用的水井。
协议允许毒品交易,并要求维托在东部提供法律保护,而巴齐尼家族和塔塔利亚家族负责大部分大规模行动。会议还宣布拉斯维加斯和迈阿密海滩为所有家族的开放城市,禁止在当地使用暴力;限制轻微犯罪;要求对可能引发公众愤怒的处决取得委员会批准;并在提供刽子手或贿赂陪审员等事务上建立互助机制。因此,巴齐尼的外交手段不只是结束一场眼前的战争。它为更广泛的犯罪经济建立规则,并让最具扩张性的组织进入将塑造未来的地区。
巴齐尼结束会议时,公开称赞维托是一个信守诺言的人,并把这项和解描绘成一条崭新的前进道路。他关于尊重与和解的言辞,掩盖了已经改变的力量平衡。维托被迫接受一项牺牲商业利益、以换取家族生存和迈克尔·科莱昂安全归来的和平;与此同时,巴齐尼的联盟获得了它所希望的法律保护和地域开放。
科莱昂家族的衰落
巴齐尼帮助构建的和平加速了科莱昂家族的削弱。维托隐退后,巴齐尼家族被描述为纽约地区无可争议的最强家族,与塔塔利亚家族结盟,并占据着科莱昂家族曾经拥有的位置。巴齐尼的手下逐步侵入科莱昂家族的赌博地盘,试探家族的反应,并在对方反应显得软弱时设立自己的博彩公司。压力不是戏剧性的,而是渐进式的——通过试探边界、衡量犹豫,并把每一次无人阻止的侵入转化为新的既成事实来夺取权力。
维托·科莱昂书房中的继承会议反映了这种变化后的秩序。迈克尔·科莱昂已经取得控制权,但各分区头目不能把继承视为理所当然的世袭安排,而家族此前遭受的损失也损害了它的权威。巴齐尼和塔塔利亚家族欢迎维托隐退,因为迈克尔无论多么强大,仍无法立刻与维托积累的狡黠和影响力相匹敌。巴齐尼的优势恰恰存在于这一间隙之中——老唐的个人权威已经比对手的组织力量更快地衰退。
失败与叙事意义
巴齐尼最后一次出现时,已经进入迈克尔新权力的现实范围。他准备去会见迈克尔·科莱昂,在离开广场大楼时身边跟着两名保镖;与此同时,伪装成警察的阿尔伯特·内里在他的汽车附近处理一名司机。这一场景使巴齐尼精心构筑的保护网络,与一场周密准备的陷阱发生接触。他的保镖和身份都无法使他逃脱一项专门利用他对警察权威和日常街头程序之预期的行动。
他的失败完成了迈克尔血腥的胜利。经过一年谨慎而复杂的政治运作,迈克尔成为美国最强大的家族首领,科莱昂家族也变得无人能够挑战。随后,纽约的业务被关闭并出售,而家族的权力围绕长滩(纽约州)和拉斯维加斯重新组织;罗科·兰波内担任科莱昂家族的分区头目,阿尔伯特·内里则负责管理由家族控制的酒店的安全事务。因此,清除巴齐尼的意义不只是击败一名对手。它为科莱昂家族在更集中、更现代化的领导下迁移并巩固势力扫清了道路。
巴齐尼的重要性在于外在表现与真实谋划之间的反差。他代表和平、共同利益和有秩序的生意,却在追求取代维托·科莱昂并侵蚀科莱昂家族的领土。他代表了一种较新的有组织权力形式——较少依赖公开可见的个人效忠,更多依赖网络、市场、法律影响力以及经过算计的隐藏。他的崛起暴露了维托以恩惠为基础的体系的脆弱性,而他的覆灭则表明迈克尔·科莱昂已经学会以一种更为果断的组织形式回应这种间接权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