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 D. Industrial Papers假面试信

B·D·工业纸品公司假面试信是伯克·德沃尔伪造的一份招聘通知，目的是诱骗霍克·埃克斯曼前往雷格纳里赴约。它的效力来自借用求职过程中的常规做法——信中提及此前的求职申请，解释雇主决定的变化，提出共进午餐时面试，并要求对方书面回复。对伯克来说，这些惯例提供了一种接触目标的途径，因为他无法直接接近对方。但这封信也带来了新的危险——与他此前使用过的子弹不同，它可能留下将他与预定受害者联系起来的线索。

用途与就业背景

伯克的计划源于这样一个就业市场——大量经验丰富的求职者竞争为数不多的职位。被造纸业解雇后，他寄出简历，却几乎收不到回音；即使获得面试，有时还得自费远赴美国东北部，甚至威斯康星州或肯塔基州，最后也常常杳无音信。他明白，有能力的经理人之所以被拒之门外，是因为雇主可以选择已经接受过特定岗位培训、愿意接受更低薪酬和更少福利的求职者。在这片拥挤的求职者中，他区分了资历普遍不符者与那些凭借经验或教育背景而成为真正竞争对手的人。

因此，这封信所称的职位空缺，仿效了霍克·埃克斯曼处境中的求职者熟悉的一线希望。信称，B. D.工业纸品公司三个月前曾在《造纸人》刊登招聘广告，而埃克斯曼曾提出申请。伪造的雇主如今声称，最初的选择有误，并询问埃克斯曼是否仍有空。伯克并非在提供真正的职位——他是在制造就业机会的假象，因为除此之外，他无法接近埃克斯曼。这封信把伯克屡屡失望的求职过程，变成了诱骗另一位求职者的诱饵。

邀请函的设计与条款

通知寄给住在塞布尔杰蒂河路27号的霍克·埃克斯曼。信中提议在6月20日星期五与一位名叫劳里·基尔帕特里克的人事主管会面；据称，此人正在纽约州西部面试求职者。地点是雷格纳里的马车房餐厅，午餐安排在下午一点，并以基尔帕特里克的名字预订。信中要求收信人填写并寄回信件，确认是否有空；随信附有贴好邮票的回邮信封。

要求通过邮寄回复的解释，让这份邀请听起来合情合理。假雇主声称，待替换的人仍在工作岗位上，因此打电话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困扰。伯克知道，这种说辞或许能消除埃克斯曼的疑虑，但他也意识到，信笺抬头上没有电话号码，十分惹眼。潜在雇主通常会提供电话号码，而且常要求求职者打电话回复。伪造一个号码可能更糟——如果埃克斯曼打过去，却联系不上B. D.工业纸品公司，他可能会报警。因此，这种回复方式既是掩饰手段，也是信中最明显的破绽。

伯克煞费苦心，让信纸本身看起来足以取信于人。他把假信笺抬头复印到特厚纸上，再用直尺和剃刀从三张纸上裁下印好的抬头。他把裁下的部分粘到信封上，作为寄件人地址和收件人地址，让标签看起来像是直接印上去的。这番工夫是想让一家虚构公司拥有真实公司的实体外观。这也标志着他背离了早先的谨慎做法——他第一次在卢格手枪的子弹之外制造证据，也知道这些通信可能会指向他。

风险、欺骗与回应

伯克考虑过计划可能失败的几种情形。埃克斯曼可能会注意到信上没有电话号码，无视邮寄回复的指示，或留下信件副本而不寄回可撕下的部分。伯克要求他在信上副署并寄回，部分原因是想减少警方在他的物品中发现正文的可能性。这些忧虑暴露出，这个陷阱在多大程度上取决于伯克不仅要控制收信人的行动，还要控制他如何处理一张纸。伯克安慰自己说，一个什么文件都留着的人，手头的文书可能多到调查人员无法全部检查；但这种自我安慰并未消除不确定性。

他还根据自己认为能吸引埃克斯曼的因素来设计这场虚构的约会。信中把人事主管说成一位年轻女子；伯克希望，一顿美味午餐和一位看似迷人的面试官，再加上获得理想工作的可能性，会让埃克斯曼不再追问电话安排。看似正式的就业机会与暗示性的个人吸引力，共同构成了这场骗局。伯克知道，这与他先前的杀人行为有所不同——他为自己用一场不存在的面试和一位不存在的面试官戏弄埃克斯曼而感到后悔，尽管他仍坚持说自己没有其他可行的计划。

伯克从怀尔德伯里寄出信后，偶尔开车经过埃克斯曼在塞布尔杰蒂的住处，留意是否有警车出现。直到6月17日星期二，他坐在怀尔德伯里邮局外的伯克家的伯克家的伯克家的Voyager汽车汽车汽车里，发现信被退了回来，这种不确定性才有了结果。埃克斯曼立即把信寄回，并在底部写字确认回复。伯克曾担心埃克斯曼只寄回填好的部分，却把其余内容留下给自己或警方；然而，他把这份迅速的回复看作求职机会已经引起对方兴趣的证据。此事的时间安排还与家庭责任交织在一起——信前一天就送到了，但伯克必须先陪玛乔丽·德沃尔和比利出庭，之后才能去取信。

会面与信件的意义

星期五下午，伯克把车停在马车房餐厅附近；埃克斯曼预计会在那里赴约，与劳里·基尔帕特里克共进午餐。九天前，在认定自己无法直接接近埃克斯曼后，伯克曾开车在附近转悠，挑选餐馆。他选中了雷格纳里主街上一家体面的店，那里有面向街道的格子窗，还有一处等候区，顾客可以坐在那里等候同伴。以基尔帕特里克的名字打电话预订，也是这番安排的一部分——这样一来，伯克便可以告诉埃克斯曼另一方还没到，让他有理由留在店里等候。

这封信的决定性作用，是把一个远处的目标变成一场有明确时间安排的约会。它不只是宣告一个虚假的职位空缺；它还安排了地点、时间、预订、人事主管的姓名以及回复方式，每个细节都经过设计，让下一个细节显得顺理成章。同时，信件经过精心设计，也揭示出伯克手段中的紧张之处。假雇主必须看起来可信，却不能留下电话线索；邀请必须显得诱人，却不能惹人怀疑；信件必须送到埃克斯曼手中，同时尽可能少留证据。这封信体现了伯克试图控制会面的各种条件；然而，信被寄回也表明，这场计划能否奏效，取决于另一个人是否相信其中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