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

废墟矗立在霍利迪公园的一片草地上,是一组奇怪的罗马式矩形废墟,实际上并非古罗马人所建。它们大约在八十年前被建造为废墟的雕塑复制品,但几十年来,这些假废墟被严重忽视,意外地变成了真正的废墟。这种讽刺性的转变——对衰败的刻意模仿,通过真正的忽视变成了真实的东西——赋予了该地点一种层次分明、近乎哲学的特质。黑兹尔观察到,彼得·范·豪滕会喜欢废墟,奥古斯都·沃特斯也会喜欢它们,将这个地方与两个最塑造她对艺术、死亡和意义理解的人联系起来。

##巴士底日野餐

7月14日,黑兹尔的母亲决定庆祝巴士底日,在废墟组织了一次家庭野餐。她带来了小型塑料法国国旗和一个野餐篮,一家人坐在废墟的阴影下吃三明治。天气温暖潮湿,是那种真正的夏日天气,提醒黑兹尔,虽然世界不是为人类建造的,但人类是为世界而生的。她的父亲穿着棕褐色西装,在手持设备上打字,母亲在火鸡三明治上画之字形芥末酱。场景平凡、家常,且充满生机。

##黑兹尔的观察与反思

坐在废墟中时,黑兹尔并没有想着跑步或玩耍。她试图注意到一切——光线照在破败的废墟上,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在操场角落发现一根棍子,她不知疲倦的母亲,父亲克制着查看手持设备的冲动,一个男人扔出飞盘,他的狗不断接住并叼回来。她问自己,她凭什么说这些东西可能不是永恒的,彼得·范·豪滕又凭什么断言人类的劳动是暂时的这一猜想是事实。她得出结论,她对天堂和死亡的所有了解,都在这个公园里——一个优雅的宇宙在不停运动,充满了破败的废墟和尖叫的孩子。

##叙事意义

废墟是小说中建构意义与真实衰败之间核心张力的物理体现。就像刻意未完成的小说《无比痛苦的折磨》、刻意未点燃的香烟、刻意安排的预葬礼一样,废墟是一件被制造得看起来像别的东西的东西,然后时间和忽视把它变成了它假装的东西。对黑兹尔来说,废墟成为一个她可以同时容纳世界的脆弱与持久的地方,一个她可以感受到——哪怕只是短暂地——宇宙渴望被注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