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

白河流经印第安纳波利斯的霍利迪公园,这是一个地理上的不便之处,位于黑兹尔家和奥古斯都家之间,迫使人们绕道而行。然而,对黑兹尔来说,这条河不是障碍,而是她最生动、最珍贵的童年记忆的所在地。这是一个她谨慎、受疾病支配的生活的普通规则被短暂搁置的地方,她在这里体验到了一种纯粹、可怕的快乐,多年后她仍能唤起这种快乐。

##记忆与父女纽带

当黑兹尔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她会和父亲在白河中涉水。这个仪式有一个令人屏息的高潮——他会把她抛向空中,把她扔离自己。当她飞起来时,她会伸出双臂,他也会伸出双臂,有那么一瞬间,他们都会看到他们的手臂不会碰到,没有人会接住她。黑兹尔回忆说,这“会以最好的方式把我们俩都吓个半死”。然后她会掉进水里,双腿乱蹬,毫发无损地浮出水面,水流会把她带回他身边,她再次说:“爸爸,再来一次。”这个记忆不是感伤的画面,而是一次共同冒险的记录,一次故意与危险调情的经历,正因为它是可控的,所以才令人兴奋。它与她无法控制的癌症危险形成对比,那时她的父亲可以在一个充满爱的举动中既吓唬她又拯救她。

##与现在的对比

白河的回忆在一个极度沮丧的时刻浮现。黑兹尔刚刚得知她的医生们对她是否能去阿姆斯特丹旅行意见不一,她感到被疾病困住了。她从后院给奥古斯都打电话,但转到了语音信箱。坐在疯长的草丛中,她看着父亲用套件搭建的童年秋千,想起了那条河。这个记忆不是安慰,而是失去的衡量。她想:“我愿意用我剩下的所有生病日子换几个健康的日子。”白河代表了一种身体上的自由和一种自发的、不经思考的快乐,她的身体再也无法获得。曾经安全地将她带回父亲身边的河水,现在似乎属于另一个世界,一个孩子可以被抛向空中而不用担心肺塌陷或骨折的世界。

##叙事意义

白河的回忆是小说中最有力的象征之一,代表了黑兹尔失去的东西和她仍然渴望的东西。这是一个纯粹、具身生命的时刻,一种疾病夺走的飞翔和信任的身体感觉。河流本身,作为风景中一个恒常、流动的存在,成为时间流逝和生命无情向前运动的隐喻,这种运动不会为她停留。当奥古斯都后来告诉她:“我喜欢这个世界,”并承认他对被遗忘的恐惧时,白河记忆的回响是清晰的——她和奥古斯都都渴望那种白河曾经给予她的、与世界充分、冒险的接触。这个记忆不仅仅是怀旧;它是她想要过的生活蓝图,无论多么短暂。它是她衡量自己受限存在的标准,并推动她决心抓住去阿姆斯特丹的旅行,在安妮·弗兰克之家亲吻奥古斯都,并再一次感受被抛入未知的可怕而美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