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星期三”会面
无罪推定“黑色星期三”是拉斯蒂·萨比奇和巴巴拉·萨比奇后来对雷蒙德·霍根办公室里一次会面的称呼;这次会面改变了波勒姆斯案调查的走向。原本是要解释雷蒙德·霍根为何离职,结果却成了拉斯蒂得知自己也正受到刑事调查的时刻。这个名称既标记了消息的披露,也涵盖了它之后的影响——一次职业上的对峙,后来成为界定萨比奇家危机以及针对拉斯蒂所搜集证据的关键事件。
会面及其披露
雷蒙德·霍根解释说,他即将离职,因为预计会对他的工作人员展开刑事调查。他说,政敌掌握着一项严重问题的相关信息,其中一部分是在竞选期间得知的,只是当时没有拿出来使用。拉斯蒂起初猜测,问题是否涉及B档案,而托米·莫尔托与那件事的关联是否解释了眼下的紧张气氛。随后,雷蒙德明确指出当前的焦点——尼科·德利亚·瓜迪亚和托米·莫尔托质疑拉斯蒂处理波勒姆斯案调查的方式。雷蒙德已同意让出职位,以便他们按自己的判断调查此事;他说,他、麦克和其他人都认为应该把情况告诉拉斯蒂。
披露的方式很重要。雷蒙德把这个决定说成是职业判断问题,拉斯蒂却觉得这番话突然成了对自己的指控。麦克严肃的反应表明事态并非玩笑,尽管拉斯蒂因震惊而笑了起来。拉斯蒂追问自己究竟被指做了什么;雷蒙德没有进一步详谈,只说尼科·德利亚·瓜迪亚和托米·莫尔托认为有些事情拉斯蒂本该披露。克制的机构用语与拉斯蒂的惊惶之间存在落差,这使得会面格外有冲击力——威胁起初被描述为职业行为问题,但其后果却涉及刑事责任。
从调查人员到嫌疑人
托米·莫尔托提出了引发怀疑的具体事实——卡罗琳·波勒姆斯遇害当晚,拉斯蒂曾在她的公寓里。拉斯蒂大吃一惊。他原以为自己会因与卡罗琳·波勒姆斯的婚外情受到批评,而不是被指与她的死亡有关;他抗议说这种指控荒谬。他的反应也表明,在会面中,他并未向官员公开说明这段关系以及自己曾到过公寓的事实。因此,这次会面揭示的不只是对调查判断的意见分歧——拉斯蒂隐瞒的与受害者之间的关联,也成了谋杀案调查的一部分。
他的处境立刻发生变化,并带来重大后果。他不再只是负责调查卡罗琳·波勒姆斯之死的官员,也成了同僚和政敌审查其行踪、披露情况与可信度的对象。雷蒙德表示愿意让尼科·德利亚·瓜迪亚和托米·莫尔托调查,使拉斯蒂失去了原先倚仗的职业关系所提供的保护。与此同时,这次会面本身并不能证明他有罪;它说明了调查他的理由,也使他没有披露自己曾到过现场这一点成了明显的弱处。
随后展开的搜查
会面一两天后,三名州警来到萨比奇家。他们的到访为这次会面带来了具体的后续——调查从雷蒙德·霍根办公室里的对峙,进入拉斯蒂和巴巴拉的住所。汤姆·尼斯伦斯基是一名多年为检察官办公室工作的法律文书送达员,他送来两份大陪审团传票,一份要求提供血样,另一份要求拉斯蒂作证。他还出示了一份范围明确的搜查令,授权搜集住所各处的地毯样本以及拉斯蒂外穿衣物上的样本。
拉斯蒂和巴巴拉留在客厅里,看着州警拿着塑料袋和剪刀逐个房间搜查。他们在衣橱里待了一个小时,从衣缝上剪下小块布料。由此,搜查从家中取得了实物证据,却没有寻找凶器。拉斯蒂推想,调查人员知道执法人员不太可能把凶器留在手边;若搜寻凶器,检方就不得不在法庭上承认凶器尚未找到。他轻声问巴巴拉那种材料是否叫“佐拉克五号”,这让案件中的专业术语进入家中,也让寻常物品成了可能的证据。
名称带来的后果
这次会面的影响延续到了拉斯蒂之后对法律处境的权衡中。亚历杭德罗·斯特恩告诉他,陪审团很可能相信他曾在卡罗琳·波勒姆斯的公寓里,也会认为他本应主动说明;他还指出,拉斯蒂与侦探丹·利普兰泽谈及住宅电话记录一事,对拉斯蒂不利。斯特恩警告说,拉斯蒂可能因故意隐瞒重要事实而另遭妨碍司法指控。认罪协议或许能让他争取到较轻的刑罚,也可能让他有机会在儿子长大前再见到他,但拉斯蒂无法接受协议所要求的认罪。对他而言,认罪就意味着承认自己遭受了本可避免的损失,并终生背负污名。
因此,“黑色星期三”所指的不仅是怀疑被当面提出的那一刻。这个名称汇集了随后接连发生的转折——雷蒙德·霍根离职、尼科·德利亚·瓜迪亚和托米·莫尔托展开调查、拉斯蒂曾在卡罗琳·波勒姆斯公寓里的事实被揭露,以及调查进入他家中进行搜查。由于拉斯蒂和巴巴拉是事后才这样称呼这次会面,这个名称也表明,会面成了他们婚姻中共同记取的一个节点,而不仅是办公室里的争执。其讽刺之处在于角色发生了转变——原本调查谋杀案的检察官,成了被告;他未曾披露的事情和私人生活,也转而成为受审查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