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泽西州
无辜者新泽西州是小说的主要舞台,也是串联情节的地理空间——高速公路、县级机构、住宅与城镇构成了不同调查线索和危险交汇之处。这里的景观并非单纯的背景。花园州公园大道穿过一处墓园,纽瓦克是检察官办公室的所在地,而欧文顿则让亨特一家的日常生活与波及他们的威胁近在咫尺。在这些场景之间,新泽西州将洛伦·穆斯的调查、马特·亨特的逃亡和奥利维娅·亨特保护他的努力联系起来。
道路、地标与受损的景观
新泽西州最鲜明的意象之一出现在花园州公园大道沿线——南橙大道附近,一只巨大的棕色啤酒瓶高耸于景观之上。这条公路还径直穿过一片广阔的墓园,两侧排列着一排排风化的墓碑。叙述者描写这条道路时,并未只说它将墓地分隔开,反而说它仿佛把墓地连接在了一起。在这片奇异的围合景观中,啤酒瓶成了远处的哨兵,既像守护者,又带有嘲弄意味。这一意象使人在州内的行旅仿佛无法与死者的存在分开。
附近的酿酒厂那座十二层建筑则呈现出另一种损坏。楼上的窗户有些破损,每扇窗似乎都只是被一块石头击中,并未完全砸碎。碎片仍留在窗洞周围,破裂的边缘让建筑显得伤痕累累。建筑主体尚存,而窗户已受损,两者之间的反差使酿酒厂仿佛一座虽已衰败、却仍然伫立的人形。奥利维娅的电话令马特心绪不宁;他穿过这片景观,外出透气并喝一杯。沿途景象将他个人的不安置于新泽西州明显破败的环境之中。
纽瓦克与调查工作
纽瓦克是埃塞克斯县检察官办公室及故事中制度线索的立足点。洛伦从特拉华州威尔明顿返回后,前往新县法院,在埃德·斯坦伯格位于三楼的办公室与他会面。这一场景将她的工作置于公共机构之中,但重点也落在个人层面——洛伦正试图寻找多年前在伯内特山认识的马特。她无法通过马特的律师事务所联系到他,便打电话到他家留言,自称是调查员,并请他回电。
调查的地理范围并不止于纽瓦克。洛伦重新上车南下,希望赶在天黑前到达特拉华州威尔明顿的洛克伍德公司。后来,她拜访凯瑟琳院长后,先后尝试联系亚当·耶茨和奥利维娅的住处,但两边都无人应答。一则关于欧文顿发生谋杀案的广播报道转移了她的注意力。报道提到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追赶一名女子;洛伦将这一描述与耶茨所说的卡尔·多林格联系起来——耶茨曾说要带他一起去询问奥利维娅。洛伦起初也意识到,这种联系只是薄弱的线索。因此,新泽西州的道路与城镇将调查组织成一连串尝试联络、行程与逐渐累积的疑点,而非一场单一且不间断的追捕。
欧文顿与受威胁的家园
欧文顿是亨特一家的家庭生活与马特身边的危险最直接交会之处。兰斯·班纳带着两名警员来到那里时,奥利维娅告诉他马特不住在这所房子里,而是住在欧文顿。兰斯指出马特的车就在车道上;奥利维娅回答时并未承认他的说法。两人的交锋让一个人的口头住址与住宅中可见的证据之间的差别,成为眼前紧张局势的一部分。
警员走向前门时,奥利维娅把钱交给马特,让他从后门离开;她则打算叫醒玛莎并设法拖住来访者。马特告诉奥利维娅他爱她;两人迅速亲吻后分开。此时,家成了暂时躲避逮捕的藏身处,但能否安全脱身,取决于奥利维娅是否愿意面对正在靠近的警员,为马特争取逃走的时间。这个场景让本应私密的住所变成家庭保护与警方行动之间的门槛。
公共与私人空间构成的网络
新泽西州在叙事中的重要性,来自各处场景彼此相连,而非某一个城镇本身。法院与检察官办公室为洛伦执行公务提供场所;道路使她能够在不同线索之间往返;欧文顿则让调查直抵亨特一家的家门口。与此同时,墓园与受损的酿酒厂为马特穿行景观的过程增添衰败与不安的氛围,却没有掩盖他眼前忧虑的具体内容。
这些场景一再让制度性的追查与亲密关系中的忠诚并置。洛伦试图联系马特所走过的地理空间,与警员来到住宅时所处的空间属于同一个州;而奥利维娅决定帮助马特离开,也使这片地理空间成为迫切抉择的问题。因此,新泽西州构成了共同的舞台,让调查、逃亡与保护这几条彼此独立的故事线在此交汇,也让熟悉的家成为危机的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