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者3号

旅行者3号是一艘数十年前发射、正在太阳系外飞行的航天器，它日渐微弱的信号传到了乘坐Aether号的萨莉那里。她在搜寻地球联系迹象时，探测器发出的信号让她联想到早一代的太空探索；它漫无期限的漂流，也让她对漂泊以及旅程将如何结束的疑问有了具体形状。

身份与星际旅程

三十多年前，另一代宇航员发射了旅行者3号。它是第三个飞出太阳系、进入星际空间的人造物体。它沿着一条穿过理论上的奥尔特云的轨迹前进；据描述，奥尔特云包含孕育中的彗星和冰晶。它最终将进入另一个太阳系。

它未来的目的地并非人为选定。某个时刻，天体的引力——无论是行星、恒星还是黑洞——都会将它吸引过去。在那之前，它将继续在银河系中从一个太阳系漂向另一个太阳系，没有固定目的地，也没有预定的抵达时间。

日渐微弱的信号

萨莉有时会追踪其他项目探测器传来的信息流。她最常回头追踪的是旅行者3号——它的信号已经微弱得惊人，但当她把接收器调到2296.48兆赫时，有时仍能捕捉到一点信息，仿佛垂死之人喘息着吐出的只言片语。这些信号让航天器的遥远距离和逐渐耗尽的能源变得真切；传到她这里的，只是偶尔残存的一丝讯息。

这艘探测器也让她想起它的前身旅行者1号曾经的沉寂。萨莉记得，自己还是个小女孩时，曾坐在帕萨迪纳家中的厨房餐桌旁，在上学前吃着葡萄干麦片；那时母亲读到新闻，说旅行者1号的电源耗尽后终于停止了发声。新闻标题称它为“人类派往星际空间的首位使者就此告别”。旅行者3号正沿着那艘早期航天器的轨迹前行，而它微弱的信号让萨莉在当下亲身感受到同样的前景——最终归于沉寂。

对萨莉的意义

旅行者3号对萨莉意义特殊，因为它让她想起自己开始理解宇宙何其浩瀚的那一刻。即使在童年，她也感到自己受到召唤，走向熟悉目的地之外的虚空。如今她自己也远离地球，意识到探测器无尽的漂流与自己作为漂泊者的人生颇为相似。

这种相似既令人不安，也带有几分奇妙。萨莉试着想象没有目的地、只会永远漂流下去意味着什么。回想自己旅程的起点，使她暂时无暇顾及那个令她不安的问题——旅程又将如何结束。探测器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它的意义在于，让她无法忽视向外探索的奇妙，也无法忽视没有返程、没有抵达之处的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