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ter Pascoe 与 Andy Dalziel 的上下级关系
早安,午夜(雷金纳德·希尔版)彼得·帕斯科与安德鲁·达尔齐尔之间既有摩擦又有信任的上下级关系,在一场争论中逐渐成形——一起看似自杀的案件是否应继续调查。达尔齐尔认为,一旦排除犯罪,这起案件就该脱离侦探们的职责范围;帕斯科并不满意,却无法将对证据的疑虑与对上司命令自己退出调查的不满区分开来。因此,这种紧张关系既关乎程序,也关乎个人——一名下属必须判断,坚持追查究竟是为了调查,还是只是在回应上司权威带来的压力。
权威与案件
达尔齐尔的立场十分明确——一旦警方完全确信没有发生犯罪,即便这可能是一起模仿性自杀,也应由穿制服的警员负责。被问及是否已达到这一门槛时,帕斯科迟疑了。他的疑虑并未被描写成单纯而笃定的职业判断。他意识到,自己的不情愿或许不只源于案件本身——他反感达尔齐尔强行把他排除在调查之外。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帕斯科不能想当然地认为,抗拒命令就证明命令有误。
这起案件还有一段过往,使常规移交难以进行。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录下的陈述充满激情与仇恨,却从未进入公开记录。帕斯科怀疑,此事先前的处理留下了未解决的问题,并认为达尔齐尔的指示是把眼下的调查收拾妥当,再移交给帕迪·爱尔兰。他知道自己已经越过了达尔齐尔划定的界线。他面对的困境不只是要不要服从,而是当指挥他的人已经认定案件应由别人接手时,继续调查还能否有所作为。
等级制度中的抗拒
帕斯科继续调查的选择,被比作爬上高跳台后又决定跳下去。他想起自己少年时的恐惧——刚到市立游泳池的女孩们面前,他不敢打退堂鼓;由此,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而冒险行动。他在心里坚持,自己早已不再需要这样做。然而,这段回忆并没有消除风险,反而让他更难忽视自己下一步行动背后的动机。他告诉雪莉·诺韦洛,白天看看现场或许有用,并注意到她露出了会意的微笑。这个决定是他自己做出的,但发生在他人注视之下,也违背了此前已经下达的指示。
达尔齐尔与他对质时,已经得知帕斯科曾让诺韦洛调出十年前老帕林努鲁斯·麦凯弗自杀案的档案,之后又和她一起离开。帕斯科回答说什么也没发生,接着把剩下的工作说成一些小小的收尾事项,之后他就会把案件移交给爱尔兰。达尔齐尔驳斥了这种说法,称动机与他们的职责无关——警方没有责任判定一个人为何那样行事。帕斯科明白何时该停止追问,没有继续争辩。达尔齐尔命令他立即移交所有材料并退出案件;帕斯科离开时满怀怨愤。这里的服从只是表面上的,并不意味着双方已经和解。
有限的宽限
后来,帕斯科带着一首诗、一只信封、一份尸检报告,以及对其他疑点的说明来见达尔齐尔,两人的关系随之有所变化。达尔齐尔嘲讽起读诗的可能性,却还是读了诗,检查了信封,查看了报告,也听取了说明。他并未立刻表示赞同——一阵沉默过后,只听见他的指甲沿着裤裆接缝刮过的声音。随后,他给了帕斯科二十四小时,精确到秒。这个期限维护了达尔齐尔对调查的掌控,同时也让帕斯科获得了短暂的追查机会。
帕斯科已经开始离开时,达尔齐尔又附加了一项条件——他还没说清楚帕斯科在这段时间里该做什么。这番对话维持了双方地位的不平等。帕斯科得到了时间,却没有获得不受限制的授权;界定工作的权力仍在达尔齐尔手中。尽管如此,这次延期也承认帕斯科带来的材料不能被轻易搁置。他们的互动不再只是一个阻挠调查的上司对抗一个不服从的下属——达尔齐尔在作决定前先听取了意见,而帕斯科则在强加的限制之内提出疑虑。
录音带与信任的平衡
达尔齐尔最重要的举动,是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盘新的录音带,扔给帕斯科。他称这盘录音带是故事的另一面,让帕斯科听听,同时又提醒他所剩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帕斯科怀疑这是凯·卡夫卡录音的副本,但把这一判断视为推测,而非定论。他也意识到,这盘录音带可能会揭示更严重的程序违规。因此,接过录音带既增加了他的调查机会,也加大了他的职业风险。
这盘录音带使达尔齐尔此前把调查限制在一定范围内的角色变得复杂。他曾命令帕斯科移交案件,将动机驳为不必调查的事项,并把任何进一步工作限制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然而,他又提供了可能深化帕斯科所追查问题的证据。这一举动并未消除期限带来的强制压力,也没有抹去先前的排斥;文本也没有明确揭示达尔齐尔的全部意图。它所展现的是一种权威与协助不安地并存的上下级关系——达尔齐尔可以叫停帕斯科的调查,却也给他提供了检验调查的材料。反过来,帕斯科继续在这套等级制度中行事,既不把许可误当成确定性,也不把服从当成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