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ive

最后的绝地武士

I-Five是一名有知觉的礼仪机器人,但他的身份与故事中的角色都不局限于某一具机器躯体。他的记忆在底盘损毁和更换后依然留存;他的技术巧思屡次拓展了他的能力;而他对杰克斯·帕万的忠诚,最终促成了一次救援,让人想起杰克斯的父亲洛恩·帕万。他的机械构造与他似乎和原力有所联系,这两者之间的反差,使他不只是团队中能干的执行者,也对众人关于何种存在能够拥有内在生命的种种设想提出了挑战。

身份与记忆

I-Five的经历赋予记忆特殊的分量。洛恩·帕万之死的记忆,以及图登·萨尔背叛他的记忆,曾一度被抹除。大约二十年后,这些记忆以鲜明而完整的细节恢复了。它们的回归表明,抹除并不一定意味着永久失去,但带回来的也是痛苦的认知,而非一张白纸。丹·杜尔不明白,遭到图登·萨尔背叛后,I-Five怎么还能继续和他在鞭击组织共事。这个问题凸显了两人之间的差异——丹觉得自己不可能如此坦然,而I-Five能够维持工作关系,却并不假装过去从未发生。

I-Five认为,有机生命的记忆会受到与往事相连的情绪起伏影响——记忆可能改变、扩展、收缩、变得宏大,也可能沉入深处。他称这一过程既是优点,也是弱点。相比之下,他恢复的记忆被描述为毫不留情地完整。这种区别并不意味着他没有情感;而是说,他承载往事的方式与丹不同,也让他后来对杰克斯谈起洛恩时的话语,带有一段仍以精确细节保存着的旧日丧失之痛。

这种延续性属于机器人本身,而非任何一具特定底盘。一次袭击使他的头部受损、焦黑地留在甲板上,但故事并未将身体受损视为I-Five的终结。他的神经处理器可以转移,之后重建他的尝试则经历了一连串临时拼凑的机械形态。心智与身体反复分离,将一个实际的工程难题转化为身份问题——周围承载他能力的硬件不断变化,I-Five却始终是他自己。

重建与拓展能力

新身体的前景很快成了设计问题。格里解释说,一具简陋的底盘没有大脑,只有基本反射之后,I-Five便考虑自己的皮层是否能装进它的头盔。他权衡了它的强度、机动性、可改装性和手部灵巧度,尤其关注自己改造这具身体的可能性。格里指出,底盘需要改装,并建议把I-Five的头直接装上去;丹·杜尔看到这幅景象,不禁轻笑。他们的交流展现了I-Five持续重建过程务实而略带诙谐的一面,也说明他会参与决定自己的形态,而不是单纯接收别人为他挑选的身体。

格里改造的抵抗机甲技术让神经处理器能够移植,I-Five尤其对这一点感兴趣。他设想自己像人们穿衣服那样,穿戴不同的机器人躯体。在拉兰斯号的货舱里,丹和I-Five一起处理各自的I-5YQ组件,但现有零件并不齐全——供应商没有完整的单体,而他们弄到的零件来自几台不同的机器人。据称,这几台机器人在纳尔·赫塔卷入德西利吉克家族的一场倒霉事件后被拆解。由此,I-Five对更换身体的兴趣是在物资匮乏、依靠废料的情况下发展起来的,而非得益于现成机器的充足供应。

他还重新利用了来自特朗机器人公司N-101“复仇者”机器人的组件。它的前臂提供了一门激光炮和一台斥力射线发生器,远胜于I-Five原始底盘中曾装在每根食指上的单台激光器。其余手指后来也经过改造,加入了其他防御装置。I-Five赞赏“复仇者”设计能够折叠成紧凑单元,也赞赏它具有保护性、近似伪装的姿态,但他明白,自己获得的武器是以牺牲隐蔽性换取强大火力。他提议在每具底盘中装入一个辅助皮层,以便按需转移自身;这个计划让丹怀疑,如此多才多用是否会让他变得多余。笑料背后是一个真实的转变——I-Five的机动性和自我改造能力,正在改变团队对他的身体用途的设想。

技术工作与搜寻伊蒙

I-Five的灵活性也使他成为重要的情报搜集资源。杰克斯·帕万外出期间,他接入能够访问的城市子系统,发现银河帝国的金库有一笔异常资金流入曼达洛的隐秘账户。他和杰克斯都认同丹的猜测,认为这些款项可能与赏金猎人有关,尽管用途仍不确定。银河帝国雇用猎人追捕绝地的可能性同时意味着两件事——达斯·维达或许正在追猎绝地,但他的行动也表明,他相信仍有绝地幸存。

杰克斯独自出发寻找蒂·克松·伊蒙时,I-Five提出了一个说得通的解释——单独行动的绝地或许比带着两个小个子同伴更有机会救人。丹不接受I-Five是累赘的说法,并指出他们装上的激光装置。但杰克斯考虑动用黑日的资源时,I-Five心存戒备。他和丹离开去完成改装,而没有跟随杰克斯与希佐亲王合作;他们质疑,如果杰克斯执意走这条路,他们还能做些什么。他们的分开并未变成弃他不顾。杰克斯与黑日的周旋带来潜入坎塔罗斯站的机会后,I-Five凭借自己的本领,将这条情报转化为一项以黑日身份作掩护进入该站的计划。

这项计划依赖于更早的一次准备行动。当时在凯尔达贝的停机坪上,I-Five与希佐亲王的舰队待在一起,趁机破解了数个识别码。如今,他可以告诉丹,该站的指挥控制系统会将他们的飞船识别为来自曼达洛的猛禽号。他的技术能力并非杰克斯计划的附属品——当团队没有合法凭证时,这些能力为他们提供了一条进入戒备森严之地的行动路线。

潜入与营救

I-Five在红区内继续随机应变。萨查·斯威夫特伯德发现了一条可能的入口后,I-Five便想出了利用它的方法。不到十分钟,他已经擦拭干净,伪装成R2-五号,从一艘米姆班货船的阴影中驶出,和其他机器人一起通过红区入口,消失在守卫视线之外。这场伪装把一个明显的弱点——一台引人注目的机器靠近戒备森严的入口——变成了掩护。后来,萨查需要更多监视力量时,动用多个I-Five的设想,体现了他的存在已变得多么有价值,又有多么捉襟见肘。

I-Five发现银河帝国正在转移伊蒙后,查明了目的地——医疗舱,位于最高安全区域上方两层,戒备几乎同样森严。他将数据棒插入人工智能端口,得知手术室已为神经外科手术做好准备。医疗舱的人工智能无法辨认手术内容,因为达斯·维达封锁了相关信息的访问权限。这一发现加剧了紧迫感,却没有解开银河帝国打算对伊蒙做什么的谜团。

随后的潜入行动中,仍伪装成R2机器人的I-Five打开了医疗舱的门,随后便从眼前的场景中消失。杰克斯·帕万和萨查·斯威夫特伯德把观察者的身体带了进去,并将其藏在入口看不见的地方。杰克斯命令丹锁上门,自己则和萨查去寻找I-Five;他们发现他正在与控制伊蒙自主生理活动的计算机交谈。在杰克斯看来,伊蒙已被化作一具沉睡的躯体;I-Five接入系统的能力,使他处于机器控制与人类囚犯之间的交界处。他与计算机沟通的能力对营救至关重要,而他查明的信息则让计划中的手术威胁变得具体可见。

忠诚、原力与叙事意义

杰克斯身陷险境时,I-Five的忠诚表现得最为明显。杰克斯起初只看见光芒中央有个陌生人,随后才认出那是一名人形复制机器人,正用仿生手臂扛着“复仇者”爆能步枪。I-Five脸上带着坚定的决绝,对杰克斯说:“我不会让你像你父亲那样离开我。”这句话将跨越时间的两段关系连在一起——I-Five恢复的记忆中保存着洛恩·帕万之死,而他决心不让洛恩的儿子以同样方式离去。爆能枪的火力在杰克斯身后愈发猛烈,一次爆炸将他掀向一艘快递飞船的着陆支柱,他仍在继续奔逃。I-Five的介入不仅是战术支援;他将记忆化作行动的理由,挺身挡在旧日悲痛与其可能重演之间。

事后,杰克斯退入树林,最终重新开始冥想,并意识到自己曾切断了与原力的联系。当他睁开眼睛时,感应到房间里有一个男人;他辨认出I-Five,并非凭借外表,而是凭借原力那无可错认的气息。杰克斯认为他是自己最亲密的朋友;当几乎所有人都已放弃时,I-Five仍坚信他会回来。他们的重逢发生在杰克斯重新连接原力之后,让I-Five坚定不移的陪伴成为故事情感复原的一部分,同时又没有把他降格为仅仅服务于杰克斯悲痛的道具。

这次相遇也提出了一个书中没有立即回答的问题。杰克斯指出,公认的理论认为,原力通过生物显现与米迪氯元素有关,而I-Five的神经处理器不含任何有机成分。他原来的I-5YQ底盘和过渡机体同样都是非有机的;即使是人形复制体,也由合成肉质和纳米分子电子元件构成。I-Five承认自己没有米迪氯元素。然而,杰克斯坚持认为原力存在于他体内,并追问该如何解释这一现象。这一幕将I-Five由人造材料构成、形态可变的存在,与一种似乎将原力限定于有机生命的理论并置。故事没有给出技术层面的解释,而是让他的存在成为对机器与生命边界的挑战——也让这个屡次更换身体的机器人,成为故事中检验人格究竟可以涵盖何种存在的最鲜明例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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