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待循环及其打破
有罪虐待循环及其打破,通过两段关于父子关系的对照经历呈现——威尔·罗比在暴力且贬低他的父亲手下度过童年;比利·福尔科纳则决定不以自己父亲对待他的方式对待小比尔·福尔科纳。两人的故事共同表明,虐待既是一种代代相传的模式,也是一种可以中断的模式。故事还区分了身体伤害与更深层的伤害,后者包括羞辱、情感疏离和家庭分离。
两段代代相传的经历
比利把暴力描述为一种从一代传到下一代的事物,但并不认为它必定以原样重演。他告诉威尔·罗比,自己的父亲曾经打他,接着列举了自己刻意没有对小比尔做过的事——他从未揍过小比尔,从未用柳条或树枝抽打他,也从未把啤酒瓶砸在他头上。这份具体的清单说明,比利童年遭受的虐待严重而明确;同时,它也让比利所说的、自己为人父时设下的界限有了切实内容。
比利并未声称自己从来没有打过儿子。他说,小比尔年幼时,他曾几次拍打儿子的屁股。这项说明很重要——比利讲述的并不是自己为人父完美无瑕、从不使用暴力,而是在比较自己做过的事与他记忆中自己遭受的更残酷对待。他说,自己曾告诉自己,绝不会像父亲对待自己那样对待自己的孩子。因此,这里的循环并非简单重复——仿佛每个遭受虐待的孩子都会变成一模一样的施虐者——而是一种可以通过有意识地设定界限来面对的遗留模式。
比利还提到社会背景,说许多父亲都会打孩子,从而将自己的经历置于更广泛的社会情境之中。他的话把这种暴力说成常见、甚至寻常之事,却没有因此将它说成无害。威尔·罗比回应说,孩子要面对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何必还要被本应爱他们的人殴打。他们的对话将比利习得的“这种事很常见”的观念,与威尔对其核心矛盾的坚持并置起来——虐待来自一个本应承担照料责任的人。
威尔·罗比的童年及其后果
杰西卡·里尔问威尔·罗比,他与父亲之间的冲突始于何时。威尔描述的不是某一件决定性的事件,而是多年来反复发生的许多事件。他说,父亲从越南战争归来后,格外强硬,既不肯求饶,也不肯手下留情。威尔说,父亲会因为最微不足道的事情打他。这种模式被描述为反复发生的家庭生活,而非一记可以从他们关系的其他部分中孤立出来的耳光。
威尔指出,言语上的贬低才是最伤他的部分。父亲让他觉得自己毫无价值,并使他相信自己终将一事无成。威尔说,无论他做什么想让父亲高兴,都永远不够好。因此,在他的讲述中,体罚与贬损相互交织——殴打是明确发生过的事,但那些话影响了他如何看待自己,也让他怀疑,努力赢得父亲的认可是否值得。
威尔说,最终他不再在乎了。他对父亲毫无感情,也不再把对方看作父亲,而只把他当作一个自己必须同住、直到长大后才能离开的人。他的讲述将虐待与情感疏离,以及他想离开坎特雷尔的愿望联系起来。这并不意味着离开就抹去了那段经历;相反,多年后,杰西卡·里尔与他的谈话让这段往事浮现出来,因为她要他解释两人为何决裂。
母亲离去与未解的责备
在威尔讲述是什么让家中的生活尚可忍受时,母亲是核心人物。他说,母亲爱他,但比起爱他,她更恨他的父亲;母亲是唯一让他觉得坎特雷尔的生活还过得下去的人。威尔说,母亲离开后,这份慰藉也随之消失。按照威尔的讲述,这一连串事件不仅使父子关系受损,也让他失去了母亲的陪伴。
当被问到是否觉得母亲抛弃了自己时,威尔立刻否认这种说法。他坚持认为是父亲导致母亲离去;杰西卡·里尔追问时,他又重复说,母亲离开是因为父亲逼走了她。这段对话揭示了一个区别——母亲离开是可以观察到的事实,而威尔确信她离开的原因则是另一回事。里尔问他是否确知这个解释属实;威尔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坐起身,把话题转回调查,提出需要与萨拉·奇瑟姆谈谈、找到皮特·克兰西,并确认照片里的男人是谁。
这一转向使这段家庭往事仍有未解之处,而没有通过解释得到定论。威尔认定父亲对此负有责任,但这一确信与里尔提出却未获回答的问题并存。他突然转回实际任务,也表明关于童年的谈话会多么迅速地让位于眼前紧迫的工作;这并不能证明旧日冲突已经解决。
中断,而非抹去
比利的故事为威尔的经历提供了对照,但并没有把两人的童年说成完全相同。两人都讲述了会殴打儿子的父亲,但比利着重说自己选择不对小比尔做什么,而威尔则描述自己所受的伤害,以及这种伤害如何影响他对父亲的依恋。这样的对照让打破循环这一想法有了明确的尺度——比利指出的是自己拒绝重演的具体行为,而不是声称自己已经抹去过去,或修复了过去造成的一切后果。
这也是老友之间的一段对话,而非抽象的教训。比利问威尔当年为何离开;威尔的回答提到多年的暴力、贬低他的话语,以及他所爱的母亲离去。比利坦言自己的父亲也曾打他,由此显露出两人之间的共鸣。威尔则肯定地表示,孩子不该忍受来自本应爱他的人的虐待。他们的对话既容纳了共同经历,也保留了彼此的差异——比利讲述自己为人父时设下的界限,威尔讲述父亲的对待如何造成持久的疏离。
这一概念的力量就在于这种区别。正如比利提到许多父亲都会打孩子,代代相传的虐待可能影响父母认为什么是正常的,但并不注定会以完全相同的方式重演。比利拒绝使用父亲最残酷的手段,标志着这一模式出现了断裂;不过,他对自己为人父经历的有限讲述,并不足以证明所有暴力都已消失。与此同时,威尔的故事说明了为什么停止某些具体行为如此重要——在他的讲述中,伤害不止是挨打,还包括自觉毫无价值、情感退缩,以及因母亲离去而分裂的家庭。因此,这两段经历共同呈现了中断虐待循环的可能,以及伤害仍会持续存在的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