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ollo的哀伤与焦虑

朋友

阿波罗的悲伤与焦虑,贯穿着他从已故主人已故朋友的家中转而由叙述者照料的过程。他一再等待、发出怪异的嚎叫、退缩,后来又阵阵发抖,使哀悼以身体行为而非他能够解释的情绪显现出来。周围的人试图解读并减轻他的痛苦,但叙事拒绝给予确定性的慰藉——阿波罗或许正在哀悼,但他的经历和想法都无法被完全知晓。

失去与离散

已故朋友去世后,阿波罗守在门边等待,似乎盼着他回来。有一段时间,他拒绝进食,时断时续的嚎叫或哀鸣令照料他的女人难以忍受。她试图用零食分散他的注意力,但他转身不理;有一次,他还朝她低吼。夜里,这声音把她惊醒,使她一直听着,直到害怕自己会发疯。每当看见阿波罗回到门边或再次开始哀鸣,她便一次又一次地失去镇定。最终,由于不知道还能怎么办,她把他送进犬舍,尽管费用高昂,而且她担心自己不得不把他送人或带去动物收容所。她也认为把他送回去很残忍——离开那所房子之后,他或许再也无法在那里快乐起来。

八公的故事提供了一个广为流传的犬类忠诚传奇——主人去世后,八公仍在涩谷站等火车,持续了近十年;但这个故事无法解释阿波罗的行为。叙述者收留阿波罗时,发现他大多对自己不理不睬,只短暂地与她对视,他的眼睛让她想起已故朋友。他一动不动的神情使她想到格雷弗里尔斯·鲍比伏在主人墓上的模样;她还从未见过阿波罗摇尾巴。这些比较让人类观察者得以理解他的依恋,同时也标示出人们熟悉的忠犬故事与眼前这只具体动物之间的距离。

退缩与痛苦迹象

阿波罗低着头走路,回到家后便扑倒在床上。叙述者把这看作哀悼带来的疲惫,并深信他明白已故朋友永远离开了,再也不会回到那栋褐砂石联排住宅。有时,阿波罗则伸展身体,面朝墙躺着。一周之后,照料他让叙述者感觉自己更像他的看守人,而不是照料者。他似乎知道失去已经发生,却没有因此得到安慰;在叙述者看来,这反而使分别显得永无尽头,而他的沉默令她无法确认他究竟明白了什么。

叙述者收留阿波罗后,嚎叫再次出现。住在她楼上的邻居说,阿波罗想念已故朋友;叙述者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阿波罗又在嚎叫了。后来,症状换了表现形式。在兽医诊所,她描述阿波罗发作时的情形——他四下张望,仿佛不知所措,把尾巴夹在两腿之间,贴近地面蹲下,接着便无法控制地颤抖。每次发作短则几分钟,长则半小时。叙述者说,他似乎以为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同时私下承认,看到这些发作有时会令她落泪。

照料、治疗与不确定性

兽医认为,阿波罗正在哀悼前任主人,而周遭环境一再改变加剧了他的痛苦。他解释说,治疗犬类焦虑和抑郁的药物可能需要数周才会起效,也可能完全无效,因此建议将用药留作最后手段。他建议叙述者不要让阿波罗独处太久,多和他说话,并尽可能带他活动;如果阿波罗能够接受,按摩也是一种办法。这些建议提供的是切实的照料,而非康复的保证。兽医提醒叙述者,无论她做什么,阿波罗都可能永远无法康复,而她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原因。

这种不确定性并非只是因为缺少阿波罗过去经历的信息。兽医质疑了人们认为狗简单易懂、能够被人类看透的假设——狗比人们通常以为的更神秘、更复杂;由于人狗之间没有共同语言,它们的内心生活无法被完全知晓。因此,即使阿波罗痛苦的迹象显而易见,这种痛苦仍无法得到完整诊断。他的恐惧可以被观察,也可以得到回应,但其确切起因与含义仍超出叙述者所能触及的范围。

不断变化的羁绊

只要不在学校,叙述者就尽量陪着阿波罗,努力让他的新家不那么令人害怕。两人分开时,她总是焦急地想赶回去。他会在门口迎接她,不过在她看来,他的眼神似乎表明等待有多么难熬;她甚至猜想,他是否一直等在那里,又是否仍在等待已故朋友。他的尾巴开始左右摆动,摇得确实,却带着惆怅,不像大丹犬那样兴奋地摆动。这一变化暗示阿波罗与叙述者之间逐渐形成依恋,却不能证明他早先的悲伤已经消散。

按摩渐渐成为他们日常相处的一部分。叙述者让阿波罗左右换边,并不时停下来揉他的胸口;他似乎更喜欢这样。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爪子,尽管她仍不断尝试。日常照料落实了兽医的建议,也让亲近成为需要耐心和彼此商量的事。阿波罗已经习惯了新家和叙述者,但她仍担心把他独自留下,也担心等待对他意味着什么。因此,他的康复既不是彻底的了结,也不是用新的依恋简单取代旧的依恋。阿波罗的悲伤始终与人类理解能力的局限密不可分——叙述者可以陪在他身边,对他的行为作出回应并爱他,却无法确切知道他记得什么,也无法知道他是否已经不再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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