殖民地马群
末日逼近(贾斯汀·克罗宁版)在小说描绘的灾后世界里,马匹对旅行和生存不可或缺,但它们的作用绝不只是后勤保障——人们依赖它们,争论如何使用它们,有时也会为了逃生而将它们置于危险之中。从穿过殖民地闸门的马群,到逃离购物中心后幸存的马匹,它们处在同伴、交通工具与牺牲品这几种身份之间,境况岌岌可危。
劳作与行进
彼得、西奥、艾丽西亚和同伴们准备在早餐后动身时,阿洛与雷伊、芬恩留在原地,等待接替的人到来。凯莱布也想留下,但西奥劝他跟队伍骑马同行,理由是阿洛能够照看留在围栏内的人。马匹使出发成为可能,但队伍还必须决定如何处置武器——西奥倾向于把武器留下,艾丽西亚则反对把武器全部丢下。最后他们达成妥协,带走一部分枪支,把它们藏在高墙外,其余的则留在楼梯下。这一幕将动物运输纳入更广泛的防护与机动性考量——队伍能够继续前进,但必须权衡携带什么、留下什么,以及谁留在后方。
另一次骑行中,队伍没有乘坐马车,而是横穿田野前往班宁,没有走东部公路,以便缩短数公里路程。骑手们几乎不说话,把体力留给前方漫长的旅程。在这里,马匹并非无关紧要的背景;它们穿越开阔地带的能力,使选定的路线及其所节省的时间成为可能。
购物中心脱逃中的马匹
在购物中心,马匹也成为险境的一部分。凯莱布冲向建筑时,彼得、西奥和艾丽西亚策马疾驰追赶。抵达入口后,艾丽西亚接过指挥权,叫其他人把马留在外面。众人明白这些动物将被用作诱饵,但他们来不及道别——人们下马跑进建筑物,留下马匹暴露在外,自己则进入内部寻找掩护。
脱逃并未因人与马分开而结束。艾丽西亚和凯莱布最终用一截管子撬开卡住的装卸区门,从购物中心南侧出来。他们在那里发现两匹马正平静地吃着杂草。两人绕到建筑另一侧时,艾丽西亚听见一声巨响,看见彼得出现在屋顶边缘。马匹出乎意料地幸存下来,让三人得以一同离开——彼得爬上艾丽西亚身后的欧米伽,众人顺利离开班宁,似乎没有遭到追赶。马匹原本被当作诱饵,但脱逃能否成功,取决于它们是否仍然活着、是否还能骑乘。
马群与殖民地
马匹也是殖民地集体生活的一部分。晨钟时刻,彼得和艾丽西亚看着闸门收起,躁动的马群开始涌过入口。这一幕将动物置于聚落有序的日常之中——马群的行动与殖民地的钟声和闸门同步,同时,马群自身蓄势待发的状态也让这套日常秩序显出鲜活而有力的一面。伐木队准备出发时,艾丽西亚叫彼得回家睡觉,不要为纪念石操心,但他决定留下等候。马群穿过闸门,标志着劳作开始,也表明殖民地仍然依赖动物。
在别处,队伍用水壶里所剩不多的水给马匹饮水。骑手们喝过之后,把剩下的水倒在手上,让马匹舔饮。彼得流血的肘部用从球衣上撕下的布条包扎起来,但这段叙述也记下了资源匮乏时人们对马匹的照料。人们以直接而务实的方式分享水——马匹并非置身于旅人的生存需求之外,而是同处于这段岌岌可危的旅程之中。
用途、风险与动物生命
小说将这些照料马匹的时刻,与更具工具性的动物利用方式形成对照。在避难所安排的表演中,四头牛将被赶过火线缺口,随后是两名被指定为祭品的人。这一数字被反复提及,作为每月一次的安排,并被描述为阻止众多者逼近所付出的代价。尽管这些动物是牛而非马匹,但这一事件揭示了故事中更广泛的模式——人类社群将动物的身体变成生存与控制体系中的资源。
另一些遭遇则展现了超出人类计划之外的动物生命。在孟菲斯动物园,艾米走到北极熊栖地的玻璃前,伸手触摸玻璃;一头游过来的熊用鼻子碰了碰玻璃。一名男子警告说,熊可能会把孩子当作食物,而围观的人们则注视着这一幕,面带笑容。在卡特的记忆里,他在泳池旁发现一只小蟾蜍,于是叫海莉过来看;那小生物似乎在片刻间带来了让一切重回正轨的可能。这些短暂的相遇有别于把马匹当作交通工具或诱饵的做法——它们关注动物作为有生命的存在,而动物的行为与体型都无法被简化为人类用途。
总的来说,马匹反复出现,展现了崩塌之后生活中的实际压力与伦理困境。它们载着人们跨越距离,穿过殖民地闸门,在缺水时得到饮水,也会在人们为逃生而无暇照料时被抛下。然而,购物中心一幕颠覆了马匹显然可以牺牲的处境——那些被当作诱饵的马匹幸存下来,它们的存活帮助人们脱身。故事中的人类社群或许会围绕动物制定计划,但他们无法完全掌控动物所经历的一切,也无法确保需要它们时它们一定会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