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莎琳德对凯蒂的操控与谋杀策划
林中迷雾罗莎琳德·德夫林和凯蒂·德夫林是姐妹,她们的关系贯穿凯蒂追求芭蕾舞事业的过程,也与最终结束她生命的暴力事件密切相关。罗莎琳德把自己的干涉说成是纠正和关心,而凯蒂的日记记录了这种干涉给她造成的困惑和痛苦。两种叙述之间的反差表明,她们的关系不只是犯罪背后的家庭背景——它展现了亲情、竞争和控制如何交织在一起,也显示凯蒂本人的声音如何使罗莎琳德对事件的说法变得复杂。
姐妹与家庭生活
凯蒂和罗莎琳德与杰西卡·德夫林共用一间卧室。房间里风格迥异的墙面,显示了共同的家庭空间中各自不同的兴趣——杰西卡那一侧贴着欢快的图片,凯蒂那一侧则满是芭蕾相关内容,包括知名舞者的照片和皇家芭蕾舞学校的录取信。乔纳森·德夫林为凯蒂绘制的一幅生日画,也记录了一个具体的亲情表达。这些细节表明,凯蒂对舞蹈怀有认真的志向,身边的人也支持她;这并非一时兴起的兴趣。
凯蒂失踪时,穿着适合户外活动的衣服离开了家,带着钥匙,显然以为自己会回来。事发情况并不表明她是在睡觉时被人从床上带走的。这一点与姐妹之间的故事有关,因为凯蒂失踪前一段时间一直在寻求更多独立,而后来披露的罗莎琳德的所作所为,则使家庭和芭蕾都成了压力的来源。证据并未确证姐妹早年关系的方方面面;它呈现的是这段关系如何恶化,依据的是凯蒂的日记和罗莎琳德自己的叙述。
芭蕾、疾病与孤立
罗莎琳德后来表示,她认为凯蒂因为芭蕾而变得过于引人注目,并且怨恨妹妹受到的关注。她说自己想阻止凯蒂跳舞,并将此说成是对凯蒂自以为是的反应。按照罗莎琳德的说法,她时不时地使凯蒂生病,好让她无法去跳舞。她称自己把洗涤剂或其他清洁用品混进果汁,并把它说成有助于凯蒂跳舞的配方。有一段时间,凯蒂相信了这个说法;罗莎琳德说,她一直留意有没有人发现自己在做什么。
凯蒂的日记从另一角度记录了这些行为造成的影响。她写道,罗莎琳德把她转去芭蕾舞学校一事与杰西卡可能伤害自己的威胁联系起来,让凯蒂觉得,如果自己离开,可能发生的事情就要由她负责。在另一篇日记中,凯蒂写到,尽管她越来越怀疑有东西让自己生病,罗莎琳德仍坚持让她喝下某种饮料。日记还记载,罗莎琳德告诉一位朋友,凯蒂以为自己去了芭蕾舞学校后就会觉得对方配不上她。凯蒂说这话是假的,之后朋友们便不再和她说话。合起来看,这些日记记录了几种不同的干涉——对凯蒂计划施加压力、破坏她的友谊,以及隐瞒她患病的原因。
日记还表明,凯蒂的反应并非只有敌意,而是充满不安。她在罗莎琳德的衣柜里发现日记后,把日记带到西蒙娜·卡梅伦家中,打算在那里继续写。有一篇日记中,她对罗莎琳德表现出强烈的愤怒;在凯蒂去世前三天写下的最后一篇日记里,她把罗莎琳德最近的道歉理解为对姐妹分离的担忧,并写道罗莎琳德打算给她买一个跳舞用的幸运符。语气的变化并未抹去此前的记录,而是显示凯蒂仍在努力理解这段关系,因为其中仍留有亲情和修复关系的可能。
从操纵到凯蒂之死
罗莎琳德后来与卡西·马多克斯的谈话,揭示了她如何理解这场冲突。她把姐妹疏远归咎于凯蒂的抱负和芭蕾带来的关注,并将自己的干涉说成是凯蒂需要吸取的教训。她还提到父母据称没有管教凯蒂,并把这一点说成自己出手的理由。这些解释只是罗莎琳德为自己辩解,并不能独立证明凯蒂理应或需要受到纠正。她承认自己故意使凯蒂生病,这直接反驳了她的行为仅仅出于保护之说。
罗莎琳德还谈到自己与达米恩·唐纳利的关系,以及最终导致凯蒂死亡的计划。她否认曾指使他对付凯蒂,称那些主意都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但与此同时,她描述自己一直等他想出计划,批评他犹豫不决,并称自己准备好了一个用来误导调查的说法。因此,她的叙述区分了她否认给出的明确指令,与她自己有意参与计划及掩盖此事之间的差别。相比之下,达米恩相信了罗莎琳德关于家中虐待的说法,并把自己对她的依恋视为保护她的理由。调查所引用的医疗记录驳斥了达米恩接受的具体说法,凸显出罗莎琳德的叙述不仅影响了他对事情的理解,也影响了凯蒂的处境。
凯蒂的声音与这段关系的意义
证据清楚呈现出罗莎琳德事后对凯蒂的轻描淡写,与日记中记录的女孩之间的反差。凯蒂写到朋友、外出、跳舞和日常争执;她似乎决心追求芭蕾,同时仍与家人和同龄人保持联系。她的日记也记录了恐惧和愤怒,却没有把她简化成罗莎琳德所怨恨的那份野心。日记让人看见一个年轻人如何努力守住自己的计划和友谊,同时仍希望姐姐会关心自己。
审判结束后,叙述者读到了这本日记,并回想起在调查期间,凯蒂始终难以被真正了解——案件被他人的说法和她死亡的情形所主导。读到她自己的文字后,这种失衡有所改变。最后一篇日记中提到的、她期待得到的幸运符,使姐妹关系带上痛苦的暧昧意味——就在去世前不久,凯蒂仍愿意把善意解读为罗莎琳德的行动。日记并未解开姐妹之间所有的矛盾,却同时保留了凯蒂对和解的希望,以及罗莎琳德后来承认的行为模式。由此可见,她们的关系并非简单地缺乏亲情,而是由凯蒂所期待的关爱与罗莎琳德实际施加的控制之间的距离所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