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莎琳德对杰西卡的控制与操纵

林中迷雾

罗莎琳德·德夫林和杰西卡·德夫林的关系,受到共同的家庭生活、罗莎琳德自称承担的保护杰西卡的角色,以及杰西卡的脆弱处境被罗莎琳德用来控制家庭的模式所影响。证据展现了姐妹间亲昵的片段,同时也显示罗莎琳德利用杰西卡据称所受的困扰来限制凯蒂·德夫林。调查结束后,姐妹俩分开生活——罗莎琳德留在家中接受监督,杰西卡则将与一位亲戚同住。

身份与家庭背景

姐妹俩共用一间卧室,这一细节表明她们日常生活十分接近,但仅凭这一点并不能确定她们私下的关系如何。凯蒂失踪后,调查人员搜查卧室时,两姐妹各自房间一侧的差异十分显眼。杰西卡那一侧的墙上贴满了色彩明亮、理想化的图片,罗莎琳德说那些图片是她送给杰西卡的;凯蒂那一侧则以芭蕾为主题,贴有舞者的照片和皇家芭蕾舞学校的录取信。罗莎琳德轻轻示意,杰西卡便点了点头。这一外在表现流露出两人之间的熟悉,与此同时,调查人员仍不确定这个家庭究竟隐瞒着什么。

医疗记录对姐妹俩童年时期的健康状况只提供了有限的信息。罗莎琳德没有患过重大疾病,也没有受过重伤;杰西卡和凯蒂出生时曾在保温箱里待了三天,后来在操场摔倒时摔断了手臂,并且从大约九岁起一直体重偏轻。调查期间出现虐待嫌疑后,这些记录变得重要起来。卡西·马多克斯在记录中没有发现任何表明存在虐待的内容,而罗布·瑞安则明白,没有此类证据本身并不能排除虐待的可能。这一区别很重要——这些记录提供的是背景信息,并未完整呈现家庭生活,也未说明姐妹俩彼此相处的经历。

照料、恐惧与保护之说

罗布温和地问罗莎琳德家里一切是否安好时,她先说一切都好,但回答得轻声而迟疑。之后,当罗布直接问她或姐妹们是否被父母伤害过时,她明显受惊,随后否认了这一点。罗布告诉她,她和杰西卡正处于危险之中,并提出帮助;罗莎琳德回答说杰西卡也有危险,还补充说她一直在照顾杰西卡,但不能永远独自承担下去。她说自己无法接受他的帮助。这段对话呈现出罗莎琳德将自己与杰西卡的安全联系在一起,同时也暗示她很难坦率地谈论家庭中的事情。

达米恩·唐纳利后来告诉调查人员,罗莎琳德曾向他倾诉,说如果她透露家里发生的事情,就会受到威胁。他说自己是她信任到足以倾诉的第一个人。读者得知这段经历,是通过达米恩转述罗莎琳德的话,而不是杰西卡独立作出的陈述。针对乔纳森·德夫林的指控展开调查后,调查人员没有找到能够证实指控的证据,反而发现了大量与指控相矛盾的证据。因此,罗莎琳德保护杰西卡的角色及其关于危险的说法,与调查能够查明的父母情况,是彼此不同的事情。

达米恩还形容罗莎琳德不愿离家,因为她不肯把杰西卡独自留下。他说,尽管他认为两人有能力在经济上维持生活,罗莎琳德还是拒绝了他一起搬出去的提议。在达米恩看来,罗莎琳德对姐姐的依恋,是她勇气的核心。这也揭示了这种亲情关系对她的限制——按照达米恩的描述,罗莎琳德认为离开不仅是逃脱的机会,也意味着抛下杰西卡。这番描述感情真挚,但在结合后来有关罗莎琳德操纵其他家庭成员的证据进行判断时,其来源及局限仍值得注意。

杰西卡成为罗莎琳德与凯蒂冲突中的筹码

凯蒂的日记更具体地记录了罗莎琳德如何提及杰西卡。凯蒂考虑去芭蕾舞学校时,罗莎琳德告诉她,如果她离开,杰西卡就会自杀,而责任在凯蒂。日记记下了凯蒂的恐惧,以及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心情,显示罗莎琳德以杰西卡的安危为由,让凯蒂背负起保护姐姐的责任。但日记并不能说明杰西卡本人是怎么想的,也无法证明罗莎琳德的说法反映了杰西卡的意愿。

日记还记载,罗莎琳德告诉凯蒂必须喝下某种东西,否则跳舞就跳不好;凯蒂拒绝后,罗莎琳德便生气了。罗莎琳德后来向卡西讲述时承认,她为了阻止凯蒂跳舞而让她生病,并解释说她认为凯蒂需要被打压一下,因为在她看来,凯蒂过于自命不凡。日记记载,凯蒂反抗后,杰西卡被禁止与她说话。这些事情共同表明,罗莎琳德通过自己的安排来掌控杰西卡与凯蒂的关系——她把杰西卡当作凯蒂必须留下来的理由,并在冲突发生时限制姐妹俩之间的联系。证据支持罗莎琳德以这种方式利用杰西卡,但不能证明杰西卡明知自己参与了这种施压。

凯蒂去世前三天写下的最后一篇日记,让姐妹俩始终敌对的简单图景变得复杂。凯蒂写道,罗莎琳德为先前在芭蕾舞学校一事上的刻薄态度道了歉;罗莎琳德曾担心杰西卡,也会想念凯蒂,并打算送给凯蒂一件跳舞时带来好运的护身符。送礼的承诺,以及凯蒂愿意善意理解这番道歉,都表明两人曾试图和解。这些内容并未抹去先前的威胁和限制,但显示在凯蒂对姐姐的记述中,亲情与控制可以同时存在。

分离与记录的局限

指控与调查结束后,乔纳森说,按照法官的命令,罗莎琳德将接受辅导,并留在家中,由他设法监督她的行为。罗莎琳德计划于十月开始在圣三一学院学习音乐,但乔纳森表示不会出钱让她住在公寓里。玛格丽特·德夫林仍然相信罗莎琳德没有做错事,但愿意让她继续在家住一段时间。等杰西卡手腕上的痕迹消退后,乔纳森也计划送她去阿斯隆,与自己的妹妹同住。叙述没有说杰西卡的自我伤害是罗莎琳德造成的,不应将这两件事混为一谈;叙述确实表明,在经历了一段严重困扰之后,杰西卡将被安排离开这个家庭。

姐妹俩分开后,现有记述就此结束,但没有说明杰西卡如何看待罗莎琳德,也没有说明她如何理解两人的关系。达米恩转述说,罗莎琳德不肯把杰西卡独自留下;这一说法为她自称保护杰西卡提供了依据。然而,日记显示,杰西卡的脆弱处境也被用来限制凯蒂的选择,而且姐妹俩之间的联系可以被切断。因此,这段关系只能从彼此不同的证据中得到理解——转述而来的保护宣言、凯蒂私下记录的家庭压力,以及后来将杰西卡安置到别处的决定。这些证据都无法直接呈现杰西卡本人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