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

这匹没有名字的马是城市街道变迁中遭遇危险的一只役用动物。它最重要的一次出场发生在布鲁嫩街——地铁施工挖掘坑将城市工地变成了救援现场。马的困境赋予它紧迫而鲜明的肉身存在，也让弗朗茨·比伯科夫参与其中，这一举动令他的旧相识戈特利布·梅克惊叹不已。

施工坑中的马

在布鲁嫩街，人们已经看着这匹马躺在挖掘坑里半个小时。消防队带着一辆车赶到，并用吊带套住它的腹部。它下方是水管和煤气管；它正站在管道上，从上面只能看见它的头。旁观者无法判断它是否摔断了腿。这种不确定性使救援成为一场眼前的身体危险事件，而不只是机械作业的景象。

消防员用绞盘把马往上拉，但它拼命挣扎。弗朗茨跳进坑里，帮一名消防员把它往前挪。动物被救出后，附近的人用手指轻拍它汗湿的身体，发现它并无大碍。这一幕从岌岌可危的悬置与不确定，转向触摸与宽慰——只有把马救到触手可及之处，它的状况才终于明了。

弗朗茨与救援

这次救援也改变了戈特利布·梅克看待弗朗茨的方式。梅克和旁观者都惊讶于弗朗茨竟能只用一条手臂帮忙挪动这匹马。有人问他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弗朗茨把力量归于自己的肌肉，并说只要自己想做，就能做到。他的回答让这一举动成了能力的展示，但场景并未把马仅仅当作衡量力量的标尺——它颤抖、挣扎的身体，以及伤势未明的状况，始终是危险与救援努力的核心。

地点让这一遭遇更显鲜明。这匹马掉进了地铁施工挖出的竖井，周围是为城市供水供气的地下管道。工地显露出城市工程造成的风险，而消防队的车、吊带和绞盘则提供了救援手段。人类的介入不可或缺，但马奋力挣扎的身躯仍是现场的一部分，并未在起吊的机械运作中消失。

马的其他踪迹

在其他地方，马以片段式的踪迹和提及进入弗朗茨的故事。弗朗茨回到街头时，旧衣服上沾满了马粪。这个细节通过留在一个穿行于城市之人身上的污迹，让动物显现出来，而非描写一场亲眼目睹的相遇。弗朗茨还告诉梅克，他在游乐场骑马表演时负责报幕；这属于他对自己朝不保夕的工作和单臂大力士表演的讲述，并不是在描述布鲁嫩街竖井里的那匹马。

这些出场共同将马置于城市生活的日常现实之中——施工危险、街道污垢和付费娱乐。救援让原本只是背景的存在骤然显露出个体所面临的紧迫危险。同时，弗朗茨的介入把动物岌岌可危的处境与他引人注目的身体差异联系起来，却没有将两者的经历等同——马必须被拉出竖井，而弗朗茨的行动则让梅克看到，他的一条手臂仍能做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