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时代
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在《查泰莱夫人的情人》中,维多利亚时代与其说是一个得到完整重现的背景,不如说是小说借以衡量财富、劳动、阶级与爱情之间关系变化的参照点。对维多利亚女王统治后半期的回忆,将煤矿工人描绘为能带来利润、在社会关系中有明确位置的人;小说与维多利亚时代爱情叙事的对照,则标示出一种变化——对性爱的描写不再像过去那样受道德评判。
历史参照与经济记忆
小说将维多利亚女王统治的后半期描述为一个经济繁荣的时期。在一段关于莱斯利·温特的回忆中,他的庄园公园毗邻三座煤矿,而且几乎曾允许矿工进入园内——他们的劳动帮助他积累了财富。他容许矿工在装饰性水域周围活动,却仍将公园的私人区域保留下来;这使他的慷慨确有其事,但也受到财产与身份等级的限制。
温特回忆中那句“矿工不如鹿那般赏心悦目,却更有利可图”的话,以简练的方式概括了那个时期的经济逻辑。他向当时的威尔士亲王说出这番话时,亲王回应道,如果桑德灵厄姆的草坪下有煤,他也会在那里开矿,愿意在价格合适时用煤矿工人换掉狍鹿。这则轶事并未将工业开采描绘成与贵族园林相对立的侵扰,而是将它视为一种可以与损失相权衡的财富来源。
劳动、财产与阶级
这段记忆为维多利亚时代在小说的阶级论述中赋予了具体作用。拥有矿山的土地所有者可以让矿工进入公园的一部分,因为他们的劳动使他获利,但私人园地周围的界线仍然存在。这种安排将经济上的依赖与社会上的隔离结合起来——工人因有助于创造财富而受到欢迎,却并未因此成为平等者,也无权不受限制地享有庄园。
这一段被安排为过去繁荣与小说中动荡的当下之间的对照,而不是对维多利亚时代工业的完整历史叙述。回忆中对采矿业盈利能力的信心,使后来工业秩序的不稳定更为显著;与此同时,温特划定的界线也表明,财富并不会消解阶级等级。
维多利亚时代爱情叙事与亲密关系的变化
这一时期也发挥着文学对照的作用。小说将其对康斯坦丝·查特莱与奥利弗·梅勒斯之间性爱的描写,与维多利亚时代小说中理想化的爱情呈现相对照。他们的关系在某些方面仍然带有理想化色彩,但叙事并未沿用旧式方式对其进行道德评判;这种关系的重要意义,在于呈现人际关系如何转向一种鲜明的现代形态。
这种对照使小说对康斯坦丝·查特莱早年社会生活的描绘更为鲜明。她在欧洲长大成人的时期属于爵士时代;在那个时代,性自由与思想交谈未必会带来强烈的情感或持久的联系。与那种经历相对照,维多利亚时代的爱情叙事并非小说要恢复的单纯标准——它是一个文学先例,而小说在寻求一种更具身体感、情感影响也更深远的亲密关系形式时,逐渐超越了它的惯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