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诺布斯科特湾的杜凯旧宅

树皮

佩诺布斯科特湾的杜凯旧宅既是家族财产、备受争议的继承物,也是正在被伐木和定居活动改变的森林景观中留存的一处遗迹。它最初与查尔斯·杜凯对木材财富的追求相连,后来这座宏大的原木房屋转到奥特赫·杜凯和女儿比阿特丽克斯手中;随着时间推移,周围的林木消失,房屋本身也从气派的家族住宅衰败为一处孤立的遗迹,并逐渐成为代价高昂的负担。

木材雄心与房屋

查尔斯·杜凯转向木材业,源于他对毛皮贸易的疑虑。他见过毛皮贸易的利润受不稳定因素左右——海狸可能变得稀少,疾病可能导致其数量减少,而欧洲的仓库也可能堆满毛皮,以至买家不再需要更多货物。他想要能长久保持、并能传给儿子的财富,因此认为森林是最有可能提供这种财富的资源。在他看来,木材可以用于造船、建房和取暖;森林看似辽阔且能够再生,也预示着这门生意可以世代扩张。

这一商业构想使佩诺布斯科特湾的房屋成为土地与资源争夺的一部分。查尔斯询问特雷帕尼兄弟,在他最终从毛皮贸易转向木材业时是否愿意继续合作,但他们对这个提议并不热心。后来,这座房屋坐落在一片未砍伐森林环绕的土地上,周围的景观则逐渐被定居点和伐木业改变。人们把木材想象成家族财富的持久来源,而森林本身则是一个有生命的地方;两者之间的差异,在房屋及其林地的命运中显现出来。

奥特赫的家园与继承争端

奥特赫归来后,这座房屋成为家族财产争议的焦点。他带着箱柜和盒子回来,还有一个巨大的货运木箱,需要十二名水手才能搬上船甲板。他告诉亲属,自己不会再回殖民地,也不会回到佩诺布斯科特湾的房屋,但提醒他们别指望带走那张大桌子——他声明,房屋里的物品都属于女儿比阿特丽克斯·杜凯。他解释说,比阿特丽克斯的母亲是一位帕萨马科迪族女性,曾帮助他了解原住民的生活方式和信仰,而比阿特丽克斯接受的教育则来自他。在写信时,比阿特丽克斯住在这座房屋里;奥特赫说自己或许会去看她,而她将来也可能与他在莱顿团聚。

奥特赫的信使这座房屋成为围绕所有权和亲属关系展开的争端焦点。尼古拉斯否认了这一主张,坚持认为财产一直属于公司,奥特赫只是获准留在那里,以免他干扰生意。他想立即前往并带走比阿特丽克斯。后来,扬和尼古拉斯前往这座房屋,表面上是担心另一场火灾会毁掉那张大松木桌。他们在那里见到了比阿特丽克斯;她当时是位年轻女子,用英语向他们问候并邀请他们进屋。她准备咖啡时,扬用手指抚过桌面深琥珀色的木纹;随后,他和尼古拉斯试图说服她,为了保护桌子,应该把它搬走,并声称查尔斯原本打算把它放在公司办公室。他们的拜访让这张桌子成为更大冲突的具体焦点——公司声称拥有所有权,而奥特赫则明确把房屋内的物品交给了女儿。

跨越世代共享的家园

这座房屋既是家族避难之所,也是财产争议的所在。托尼带着孩子们离开,对伐木营地的生活心怀不满,去寻找父亲昆塔。他知道昆塔住在佩诺布斯科特湾;穿过泥泞和残雪跋涉数周后,他找到了房屋,一路上有时还抱着最小的孩子吉诺。托尼一家的到来,使这座房屋与一个在艰难处境和文化疏离中努力维系亲缘关系的家族相连,也让这处家园进入了昆塔和比阿特丽克斯的生活——托尼正是为寻找他们而来。

随着岁月流逝,周围的定居点发生了变化。伐木公司和定居者砍伐了海湾沿岸的树木,并沿佩诺布斯科特河向上游推进。麦田和干草地取代了森林,树桩被竖起,成为阻挡定居者牲畜的屏障。围着篱笆的房屋沿岸排列,而查尔斯·杜凯的旧宅仍孤零零地坐落在自己的土地上,四周的森林尚未遭到砍伐。在这样的景观中,它仿佛是木头构成的世界的一处遗迹——它不只是一栋老房子,也留存着另一种家园、土地与树木之间关系的印记。

伐木、衰败与财产价值的变化

房屋的孤立并未使它免受周围经济变化的影响。海湾沿岸出现了新建的大房子,外墙钉着涂漆木板;定居者则嘲称那栋老旧的原木建筑为“木头棚屋”。奥特赫已经离开,比阿特丽克斯仍留在这里。这座曾是他们重要财产的房屋,逐渐与新定居点的标准格格不入;它的状况也反映出森林景观的消失,而那片景观曾使其土地与众不同。

树木消失之后,房屋的破败越来越难以忽视。比阿特丽克斯出售林地上的伐木权后,这栋年久失修、表面焦黑的房屋暴露在外,显得破败不堪。屋顶和地基横木都需要修理;她生病后,为支付维修费用,便卖掉林地上最后几棵大松树。昆塔没有处理房屋的缺陷,只把它看作一座庞大而无法移动的家。木材出售因此立即影响了住宅——砍树所得帮助支付维修费用,但同时也移走了剩下的松树,使房屋更加显眼地裸露出来。

作为家族记录与森林遗迹的房屋

这座房屋汇集了全书关于所有权、继承和环境变化的相互交织的问题。奥特赫声称房屋里的物品属于比阿特丽克斯,与尼古拉斯声称财产属于公司相冲突;围绕那张大松木桌展开的拜访,则让这些相互对立的主张化为具体冲突。后来,这处家园接纳了托尼和他的孩子们,表明它的重要性并不止于最初围绕它展开争夺的商业利益。

房屋的衰败伴随着佩诺布斯科特湾的逐步变化。道路穿过森林延伸,田地和围有篱笆的定居点取代了林地,伐木业沿着海岸和河流向上游推进。房屋在这一变化中留存下来,但留存并不意味着永恒——周围的树木遭到砍伐,老建筑沦为受人嘲笑的对象,比阿特丽克斯还不得不卖掉剩下的松树来维修房屋。因此,这座曾属于家族的住宅既是一处继承而来的家园,也日益成为森林经济的一处脆弱遗迹;正是这种经济曾赋予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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