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凯的象牙假牙

杜凯的象牙假牙是一套定制的铰接展示牙，能暂时将他无牙的外貌变成绅士模样。假牙改善了他的外表，却不能用来咀嚼；它带来的不适与易碎，也使这场转变既是物质层面的，也是社会层面的——假牙帮助他扮出体面的样子，却没有弥补根本的缺失。

委托制作与赠礼

费尔德韦宁船长告诉杜凯，广州有一位象牙雕刻匠，可以按照他的颌骨形状制作牙齿。雕刻匠收费昂贵，但费尔德韦宁认为这笔钱花得值得，并指出分派给他的那位中国商人可以代为安排；与此同时，他也表示对杜凯的毛皮感兴趣。杜凯送给他一张上好的猞猁皮，说这原本是要献给中国皇帝的，但他决定转赠船长。这项拟议中的交换，使假牙与毛皮一道，置身于奢侈品、商业往来和精心筹划的赠礼构成的同一个世界。

制作与使用

雕刻匠用蜡模拓下杜凯无牙的颌骨形状，几个月后才将做好的整套牙齿送来。大颗白牙固定在牙托上，以细金丝铰接，使杜凯可以把它们套在牙龈上。他对着镜子端详自己，发现假牙确实改善了他的外表，尽管戴起来既像怪物又令人难受。假牙是用来展示，而非进食的——雕刻匠叮嘱他每天用牙刷和白布清洁，并警告说，象牙会随着时间推移在阳光下泛黄。他同意再订做一副备用假牙，同时排除陶瓷这种可能的替代材料，因为陶瓷可能会碎成片。

外貌与社会表演

杜凯穿上蓝色衣服，戴上一顶昂贵、厚重的赤褐色长卷假发后，假牙便成为他整体蜕变的一部分。他口中的象牙白光一闪，便显得像个绅士——或者，用弗朗索瓦·托普蓬特不太客气的说法，像个差点够格的绅士。这套假牙不只是遮掩缺失的牙齿——它帮助杜凯演出一种并非凭出身和境遇便能自动获得的身份地位。然而，这一效果取决于外表；假牙是不舒服的装饰，并未恢复身体的正常功能。

叙事意义

假牙让杜凯塑造自我的过程变得具体可见。金色铰链、洁白外观以及经过悉心维护的表面，呈现出他所追求的精致形象；而假牙怪异的触感与无法咀嚼的缺陷，则揭示了绅士形象与其下真实身体之间的距离。假牙也映照出他更大的占有欲——在想象自己扮演一头强大野兽、留下足迹令村民凝望之后，他想到自己将要占有整片森林。因此，这些牙齿属于一种反复出现的模式——外在蜕变与占有承诺带来通往权力的途径，即便这一物件仍是人造的、昂贵的，并且在身体上造成侵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