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80年代后期

霍奇斯把“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后期”与城里的“流浪汉互殴”风潮联系起来——这是一门地下生意，靠付钱让无家可归的男人为付费观众打斗。他的回忆映照出非法街头暴力与他退休后观看的合法电视表演之间的距离，也让他想起自己曾与皮特·亨特利共同从事的警务工作。

城里短暂的“风潮”

霍奇斯记得，这股风潮短暂而令人忧惧，仿佛一场转瞬即逝的热病，似乎感染了整座城市。某年夏天，当地三家报纸都为此刊发了社论；到了现在，他注意到其中两家已经停刊，第三家也勉强维持。这样的对照让那段往事在记忆中既鲜明，又仿佛远离了已然改变的城市景象。

打斗如何运作

这门生意始于有人发现观众愿意花钱看男人打斗；一旦证明有利可图，其他几个经营者便照搬并改进了这套做法。组织者付给两名无家可归的男人每人三十美元，让他们在指定的时间和地点打斗，随后散布消息，并向每位观众收取二十美元。互联网尚未普及时，宣传全靠口耳相传。

霍奇斯记得最清楚的场地，是东区一家脱衣舞俱乐部“邦巴拉姆”后方的服务区。有一次，他和皮特·亨特利前去制止一场打斗，现场观众超过两百人。观众们下注，看着那两名男人胡乱挥打、踢踹、倒地、爬起，又含混不清地叫喊；人群则大笑、欢呼，不断怂恿他们继续打。观众中还有穿着晚礼服、佩戴厚重珠宝的女人；这一细节更鲜明地凸显了观众光鲜的外表与他们乐于欣赏的羞辱性表演之间的巨大落差。

从街头暴力到电视

霍奇斯看着一档让参赛者彼此对立、供观众观看的日间节目时，回想起那些打斗。在他看来，这种电视节目形式与从前的地下比赛相似，只不过如今是减肥药公司和保险公司为这场表演出资，而参赛者挣的钱很可能比三十美元和一瓶“夜行列车”酒还多。关键区别不在于观众对冲突的渴求，而在于法律——街头打斗需要警方介入，电视节目却是合法的，和彩票一样合法。因此，那段令人记忆深刻的时期让霍奇斯得以作出一番阴郁的比较——一边是公然在社会边缘上演的暴力，另一边是被包装成体面娱乐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