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德温法则

此处没有为什么

戈德温法则出现在一段有关公众渴望不再到处看到大屠杀被援引的对话中。汉娜用这个说法来描述人们厌倦政治论辩中的大屠杀类比;米哈尔则将这种厌倦置于以色列的某个特定时期,称公众态度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发生了转变。因此,小说并未将这一说法作为一条既定规则加以解释,而是用它简洁地指称一场围绕历史记忆、政治修辞,以及谁愿意听人回忆过去而展开的冲突。

含义与用法

汉娜在解读柴姆·勒纳关于魔法眼镜的故事时,提到了戈德温法则。在她看来,眼镜象征着人们想要的新镜片——一种不再到处看见大屠杀的方式。她说,人们已经厌倦了大屠杀类比,也厌倦了政治论辩把大屠杀带进讨论。这个说法为这种挫败感提供了一个人们熟悉的标签,而故事中的隐喻则让这种渴望背后的心情更为鲜明——人们想要的不只是拒绝某一种类比,而是希望看待世界时,不再反复看到大屠杀。

汉娜还把这种厌倦描述为不同群体共有的感受,尽管各自的原因不同。她说,犹太人厌倦了总觉得自己像受害者,欧洲人则厌倦了负罪感。她的说法将人们渴望新镜片描绘成对一段令人不安的历史的退避,而不只是对论辩习惯的抱怨。因此,眼镜的隐喻也让遗忘——或者至少是不去看见——成为这场对话的主题。

以色列社会氛围的变化

犹大·洛布质疑汉娜所说的犹太人厌倦谈论大屠杀,因为在他看来,他们似乎一直都在谈论大屠杀。米哈尔则区分了不同时期——她说,在二十世纪七十至八十年代的以色列,人们希望大屠杀受害者退居幕后,不再提醒他们苦难。她称这种情绪为大屠杀疲劳,并说柴姆了解这种情绪,也曾对此抱怨。

米哈尔将那种较早时期的氛围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作对照——在《辛德勒名单》上映后,以色列人开始向受害者敞开心扉。她指出,柴姆错过了这种变化。在这一叙述中,戈德温法则处于一段关注度不断变化的历史之中——公众是否愿意聆听大屠杀见证,并非一成不变,也没有保证;柴姆所遭遇的厌倦,在之后的年代里也不再以同样的方式主导社会。

政治论辩与类比的重担

小说也展现了大屠杀类比何以会激起超越厌倦的反应。在一场政治争论中,柴姆呼吁犹太人放弃在黎巴嫩、希伯仑、伯利恒和纳布卢斯等地的权力。对此,梅厄·阿隆谴责其中暗示以色列士兵可能变成纳粹的意味。他称这种指控是血祭诬告,是对士兵和指挥官的侮辱,并反对柴姆关于应当约束以色列的权力、以免犹太人重蹈纳粹行径的论点。

文本并未将阿隆的回应明确称为戈德温法则的例子。不过,这一回应确实揭示了汉娜所描述的那类类比所涉及的政治利害——在有关当下权力的争论中援引大屠杀,有人会将其听作道德警告,另一些人则会将其视为严重指控。因此,这一说法标示出一场争议——历史记忆何时能阐明当下行为,又何时会因被援引而令人无法容忍。

叙事意义

小说将这一说法置于汉娜与米哈尔的对话中,由此把一个关于政治修辞的简短表达,与一场更广泛的记忆之争联系起来。汉娜描述了人们渴望不再到处看到大屠杀;米哈尔回忆起曾有一段时期,幸存者被要求不要再提醒以色列人苦难,随后又指出公众关注在之后重新开启。柴姆对大屠杀疲劳的抱怨,将他置于坚持作证的一方;而他的政治论辩则揭示了把这种见证带入当代争论所伴随的风险。

这一说法的意义在于其中的张力,而不在于某种技术性定义。它指称一种可能压制历史记忆的公众不耐,但周围的场景也展现了这种记忆为何仍然重要、仍然受到争议。小说让读者同时看到这两种压力——反复进行类比所造成的疲惫,以及把过去视为不应再被提及之事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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