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牺牲求净化
永不放手的刀“以牺牲求净化”是亚伦的教义,主张杀人可以成为考验、净化之举,并为重塑群体奠定基础。它将有关纯洁的宗教语言与仇恨政治和集体纪律结合起来——所谓的邪恶必须被揭露并消灭,而杀人者则被许诺将获得转变。这种教义所宣称的重生,始终笼罩在那些被它视为可牺牲之人的阴影下——从斯帕克尔人、普伦蒂斯敦的女性与异议者,到最后亚伦想要变成杀人者的男孩。
宗教语言与社会秩序
这一教义源自殖民者所宣称的希望——在新世界开启一个纯洁的新开端。教会的布道让人想起他们离开充满腐败与罪恶的旧世界,以及通过纯洁与手足情谊建立新伊甸园的愿望。在普伦蒂斯敦,亚伦宣讲男人必须将自己团结成一个共同体,因为他们只有彼此可以依靠。因此,共同生活的宗教承诺为团结提供了一套话语,但小说将这一承诺与镇上强制性的社会现实并置。
普伦蒂斯市长的计划构成了政治上的对应。他和最亲近的手下在家中练习旨在梳理并驾驭噪声的操练;他们的计数与有序吟诵,把纪律呈现为掌控混乱世界的一种方式。这种做法被视为威胁,而反复宣讲的“若我们中有人倒下,我们就全都倒下”信条,则赋予集体秩序绝对的力量。亚伦的布道与市长的操练并非同一计划,但两者都将团结与控制置于核心地位,从而营造出一种环境,使暴力能够被说成是服务整体,而非伤害特定的人。
责难演变为迫害
本解释说,新世界各地的困境——作物歉收、疾病,以及承诺的繁荣未能到来——之后出现了归咎于人的布道。斯帕克尔人成了被指责的目标;布道发展成一场运动,而这场运动又演变为战争。人类有枪,斯帕克尔人没有;本将结果描述为斯帕克尔人的终结,同时承认并非所有斯帕克尔人都被杀死,幸存者也学会了躲避人类。这段叙述展现了这样一种过程——有人借助受威胁或失败群体的话语,将注意力从自身困境引向被排斥的群体,继而使暴力看起来像是解决危机的办法。
同样的模式也延伸到了普伦蒂斯敦。托德提到镇上的女性在对斯帕克尔人的战争之后遭到杀害。本证实,许多男人受到普伦蒂斯市长与亚伦的布道影响,包括“被隐藏的东西必定是邪恶的”这一说法;女性以及试图保护她们的男人都被杀害了。这一教义的逻辑并不止于外部敌人。一旦隐而不显的差异被视为邪恶的证据,群体内部的人也会成为牺牲对象。
成年仪式制度
镇上的杀戮通过一套制度延续下来——男孩的十三岁生日被变成男子气概的考验。托德得知,人们记得罗亚尔先生是开枪自尽的,但实际上他是在芒迪生日当天被塞布·芒迪杀死的,当时普伦蒂斯敦的男人们都在场观看。曾试图逃走的高尔特先生被普伦蒂斯市长抓获,并在小普伦蒂斯先生十三岁生日当天被杀;市长安排自己的儿子动手。如果市长的手下在某个男孩生日时没有抓到逃亡者,他们就会挑选镇上不受喜欢的人,并声称那人已经失踪。
这种安排让一个个体受害者成为男孩迈入成年身份的工具,而镇上的男人则以见证者或共谋者的身份参与其中。反复出现的仪式形式,将一个男人的死亡与一个男孩所谓的成为男人联系起来。托德意识到镇上所有人都参与共谋,而只有他自己没有加入,这清楚揭示了仪式的社会作用——暴力并非孤立的行为,而是一种集体制度;它分摊罪责,同时教导男孩接受杀人是归属群体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亚伦给托德的最终考验
在瀑布后的教堂里,亚伦将托德称为完成自己军队所需的最后一个男孩。他援引相互依存的信条,声称托德加入后,群体就不会再有薄弱环节;随后,他又把群体所谓的重生与摧毁现存世界联系起来。托德回答说,自己不会杀任何人。亚伦却将这一拒绝说成托德肩负特殊使命的证据——他辩称,无法杀人的男孩必须被迫选择要保护谁。
亚伦还把维奥拉的沉默重新说成污秽,并将她的到来描述为上天赐予的牺牲。他说自己曾以为上天送来一个应当由他消灭的受害者,但如今他认为托德的使命是保护弱者。这种解读把托德对维奥拉的关怀转化为亚伦宗教计划中的一个阶段。它并未描述托德自己如何理解自己的行为;相反,亚伦试图将这些行为据为己有,作为男孩正走向他所指定命运的证据。
亚伦明确要求的不只是让托德杀死自己——他想让托德亲手杀他,并通过这一行为成为男人。托德跌倒并丢下刀后,亚伦说托德剥夺了他献祭的机会,并威胁维奥拉。亚伦继续自称圣徒,同时将暴力转向她。他所宣称的纯洁与他借以追求纯洁的伤害行为形成鲜明对照。刀停在水中,亚伦张开双臂;但这项所谓的净化之举仍是一场强迫性的考验,而不是证据所能确立的救赎。
含义与政治后续
纵观这些事件,牺牲与其说是能够治愈群体的奉献,不如说是一种挑选受害者并让旁观者与暴力捆绑在一起的机制。目标虽不断变化——从斯帕克尔人,到女性及其保护者,再到被称为逃亡者的男人,最后到托德与维奥拉——但为暴力辩护的模式始终如一——先归咎于某些人,再宣称必须将其消灭,最后把参与暴力说成团结或成熟的证明。因此,关于纯洁群体的承诺,与支撑这一承诺的排斥和杀戮密不可分。
在所提供叙述的结尾,普伦蒂斯市长宣布自己已获任命为总统,并欢迎托德来到这颗星球的新首都。这项政治宣布紧随亚伦试图将牺牲变成新秩序门槛的举动之后,但这段叙述并未将两人的计划等同起来,也没有交代这一任命的完整经过。它确实让重塑世界的话语与一个正在兴起的政权并置——崭新开端的承诺并未消失,但以纯洁之名将授权何种暴力的问题也依然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