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之井
流动的盛宴写作之井指的是一种克制创作的训练——写作者应在现有素材耗尽之前停下,相信休息会补足次日写作所需的一切。这一意象将实际的日常安排转化为一种创作模式,把写作的延续与储存的资源及其逐渐恢复联系起来。
规则及其意象
叙述者说,他学会了绝不把写作之井汲尽,而要在井底深处尚有余蓄时停下。这一区别并非在于工作与拒绝工作,而在于用尽每一分可用的冲动,还是留下足够的余力以便继续。井的深度至关重要——留下的部分未必能立即汲取,却仍然存在于当日劳作之下。
这一意象也赋予这种做法一种补充更新的节奏。夜间,泉源会重新注满井水。因此,更新并非被描述为一种新的努力,而是写作者搁下工作后可能发生的事情。这条规则使停笔成为创作的一部分,而非脱离创作的休息。
守护停顿
这种做法属于一套更广泛的日常安排,旨在避免工作变成令人焦虑、挥之不去的念头。写作之后,叙述者发现自己有必要阅读——如果他一直想着作品,可能会失去次日继续写作所需的东西。运动可以让身体疲惫,而与所爱之人做爱被他说成胜过一切;之后,当他感到空虚时,阅读有助于让他暂时不再担忧作品,直到能够重新动笔。
因此,阅读在这一循环中有着特定作用。它紧随写作之后,却不要求写作者在脑海中继续加工作品。叙述者有时会选择当代作家的作品,包括奥尔德斯·赫胥黎和戴维·赫伯特·劳伦斯的作品,这些书可以在西尔维娅·毕奇的书店里找到,或是在河岸码头一带寻得。阅读是转移注意力的一种方式,不必进一步消耗尚未完成的作品。
谈话与创作的延续
叙述者没有外出采访时,有时会在工作结束后前往弗勒吕斯街27号,试着让格特鲁德·斯泰因谈谈书。斯泰因对他所读作品的回应可能相当尖刻——她称赫胥黎是个死人,还问他为什么要读赫胥黎。这段对话让写作之井所代表的私人训练,与一种社交场景并置;在后者之中,阅读成了评议和交谈的话题。
主导这一观念的,仍是叙述者对如何保护次日写作所作的个人阐述。这一比喻的力量在于其承诺有所节制——它没有宣称井水取之不尽,只说只要不把井汲干,它就能够重新蓄满。创作的延续有赖于有所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