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特·菲茨杰拉德的饮酒问题
流动的盛宴F·斯科特·菲茨杰拉德的饮酒问题,反复影响着他与泽尔达·菲茨杰拉德的关系,也妨碍着他的工作。欧内斯特·海明威的叙述追溯了这一变化——饮酒起初是在一次法国之行中的危险过量,后来成为巴黎派对、争吵和工作受阻这一循环的一部分,最后发展为白天也常有的状态,使菲茨杰拉德几乎没有机会持续写作。然而,这幅肖像并非一成不变。海明威区分了菲茨杰拉德醉酒时扰乱他人的行为,以及他清醒时仍表现出的幽默、友善和忠诚。
法国之行中的警讯
一次穿越法国的旅途中,菲茨杰拉德病得很重,担心自己可能还没到达城镇就会死去。海明威和他谈到肺部充血,并劝他喝马孔葡萄酒,称这种酒可以治病。菲茨杰拉德的精神短暂振作起来,但不久便问,他们能否赶在海明威所说的发烧和神志不清出现之前到达城镇。因此,叙述将酒置于一个本已充满不确定性的情境之中——酒被当作安慰,同时,菲茨杰拉德的病情以及两人临时讨论的治疗办法,又让这趟旅程显得岌岌可危。
大雨迫使他们在一个村庄的咖啡馆停下;等他们抵达索恩河畔沙隆的一家旅馆时,药店已经关门。菲茨杰拉德上床休息,谈到自己可能会死,尤其担心泽尔达和他们年幼的女儿将会怎样。他请海明威照看她们,包括确保泽尔达不喝酒,并为孩子找一位英语家庭教师。在这一事件中,他对家人的担忧与自己的饮酒并存,并未因此消解。
菲茨杰拉德后来一边等着给泽尔达打电话,一边喝威士忌酸酒。海明威说,那是截至当时他见过菲茨杰拉德喝得最多的一次。酒让菲茨杰拉德变得更活跃、更健谈,但他最后在晚餐时昏睡过去,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海明威帮忙把他送回房间。事后回想,海明威认为酒似乎先刺激菲茨杰拉德,随后又毒害他,于是决定第二天限制他的饮酒。这是海明威的观察和应对,并非医学诊断;它标志着他早期意识到,酒精让菲茨杰拉德的状况更难处理。
第二天的反差十分明显。驱车前往巴黎时,菲茨杰拉德心情愉快,看起来也很健康;他还向海明威详细讲述迈克尔·阿伦的小说,让海明威听得津津有味。吃饭时,海明威只点了一瓶最清淡的酒,并请菲茨杰拉德帮他守住自己的限量。菲茨杰拉德答应了;他注意到海明威在酒快喝完时开始紧张,还把自己那份酒分给了海明威一些。这件事表明,至少在这一次,尽管菲茨杰拉德自己的饮酒刚刚令海明威担忧,他仍能够帮助另一个人克制饮酒。
巴黎的饮酒与工作循环
随着海明威逐渐熟悉菲茨杰拉德和泽尔达,他描述了一种反复出现的模式。菲茨杰拉德会下决心不再参加通宵饮酒派对,每天锻炼,并规律工作。等他开始顺利工作后,泽尔达便会抱怨无聊,把他拉去参加另一场派对。两人争吵后又和好;随后,菲茨杰拉德会和海明威长时间散步,以从酒精影响中恢复,并重新下决心工作。他或许能顺利开始,但这一循环很快又会重演。因此,问题并非只是一连串互不相关的狂饮事件——它反复打断他建立日常规律和重新努力的尝试。
海明威还描述了饮酒如何与两人的社交生活和嫉妒交织在一起。据他所说,泽尔达对派对的兴趣以及她受到的关注令她觉得有趣,却使菲茨杰拉德嫉妒;尽管如此,菲茨杰拉德仍觉得自己必须陪她去。在蒙马特的派对上,两人都担心对方会昏睡过去。海明威说,早些时候,两人常常喝到失去意识,醒来后却觉得精神恢复了,仿佛睡眠在酒精造成身体损害之前打断了这一过程。到了当年春天,情况已经改变。泽尔达比菲茨杰拉德更能喝,而他担心她会在他们常去的人群和场所中昏睡过去。为了忍受那些场合,他喝得超过自己能承受的量;之后又继续喝酒,以便保持清醒,熬过他以前会睡着的时间。
这一变化直接影响了菲茨杰拉德的工作。海明威说,他几乎没有任何工作时段,尽管仍每天尝试。菲茨杰拉德责怪巴黎,海明威却认为巴黎对作家而言是组织安排极为出色的地方。他设想换一个地方,也许能让他和泽尔达重新和睦地生活。法国里维埃拉成了这个理想替代方案的一部分——菲茨杰拉德想象在那里游泳、适量饮酒、锻炼并每天工作,还邀请海明威和哈德莉·理查森一同前往。这个计划表达了他渴望过上更有规律生活的愿望,但叙述并未把设想中的日常生活说成已经实现的解决办法。
问题升级及其对友谊的影响
春末夏初期间,菲茨杰拉德努力写作,却只能坚持很短的时间。海明威记得他心情愉快、乐于作伴,有时甚至显得近乎拼命地想讨人喜欢;他还说,菲茨杰拉德写出了一篇好故事《富家子弟》。这一点对这幅肖像很重要——菲茨杰拉德的饮酒和日常作息受扰,并未抹去他的写作能力,但使持续努力变得困难且不稳定。
海明威在西班牙度过夏天、起草一部小说后,于九月回到巴黎,发现菲茨杰拉德变了。菲茨杰拉德和泽尔达当时在昂蒂布角,但他在那里并没有戒酒清醒。如今他白天和夜晚都会醉酒,随时可能到海明威位于圣母田街的家里来。海明威还注意到,菲茨杰拉德开始粗鲁地对待他认为不如自己的人。有一次,菲茨杰拉德正在照看年幼的女儿,因为英语保姆当天休假。孩子说自己要上厕所时,一名店主试图指引他去附近的厕所,菲茨杰拉德却威胁了那名店主。这一事件具体呈现了变化——饮酒如今伴随着白天登门、行为失当,以及两人派对之外的冲突。
海明威说,那个秋天的菲茨杰拉德很难相处,但他也保留了对菲茨杰拉德不同状态的区分。清醒时,菲茨杰拉德待人友善,仍会开玩笑,也能拿自己开玩笑。醉酒时,他经常找海明威,还几乎同样享受打断海明威工作的乐趣,正如泽尔达乐于打断他的工作一样。海明威说,这种情况持续了多年,而菲茨杰拉德清醒时始终是他最忠实的朋友之一。这段友谊延续了下去,但清醒时的忠诚与醉酒时的干扰之间的差异,成了友谊的一项决定性条件。
反复的挣扎,而非简单的衰退
叙述呈现的菲茨杰拉德始终在努力工作,而非对写作漠不关心。他一次次下决心,重新开始,有时也确实创作出重要作品;到了秋天,海明威知道他已经在清醒时开始写一部小说,尽管海明威很少见到他清醒。问题在于这些工作时段十分脆弱,而且他总会再次回到酒精、派对和受到打断的状态。泽尔达嫉妒菲茨杰拉德的工作,菲茨杰拉德也反过来嫉妒泽尔达,这加剧了围绕饮酒产生的社交冲突;但海明威也说,菲茨杰拉德深爱着她。他们的处境被呈现为纠缠反复的模式,而不能归结为单一原因。
海明威的角色在友伴与观察者之间转换。在法国之行中,他试图通过限制自己点酒的数量、计划减少菲茨杰拉德的饮酒来加以控制;后来,菲茨杰拉德试图恢复状态并重新工作时,他也陪着对方散步。与此同时,海明威的叙述并未声称友谊或换一个环境就能治好这个问题。菲茨杰拉德希望在法国里维埃拉过上更有秩序的生活,却与他在巴黎日益恶化的日常状态并存;他继续努力写作,也与醉酒和打扰他人的时期并存。由此呈现出的问题影响范围不断扩大——它从旅途中一次令人担忧的事件,发展为反复妨碍工作、社交行为和友谊的状况;与此同时,海明威笔下菲茨杰拉德清醒时的机智与忠诚依然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