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特与泽尔达·菲茨杰拉德的婚姻冲突
流动的盛宴斯科特与泽尔达·菲茨杰拉德的婚姻冲突,呈现为斯科特决心工作与泽尔达厌倦这种决心所要求的生活之间一场反复发生的较量。在欧内斯特·海明威的叙述中,聚会、饮酒和嫉妒屡屡使斯科特无法写作;他们的争吵暂时平息,两人重新亲近,随后这一模式又再度开始。这场冲突并非简单的疏远——斯科特仍深爱着泽尔达,而且据描述,夫妻双方都嫉妒对方。其最直接的后果是斯科特可用于工作的时间不断减少。
身份与背景
这场冲突在一次午餐时逐渐显现出来。午餐地点是斯科特和泽尔达租住的一套带家具公寓,地址为蒂尔西特街14号。海明威记得房间阴暗而闷闭,除了斯科特早期出版、以浅蓝色皮革装订并烫有金色书名的书籍外,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属于这对夫妇。斯科特还给海明威和哈德莉·理查森看了一本账簿,里面记录了他的故事、稿酬、电影售出收入、图书销售和版税。账目井然,与紧张的家庭氛围形成鲜明对照——斯科特自豪地展示那些数字,而公寓却没有窗外景致。
泽尔达在蒙马特度过一夜后才回来,正受宿醉之苦。前一天晚上,斯科特本想避免喝醉,并解释说自己已经决定努力工作、戒酒。泽尔达把这个决定视为他扫兴或破坏兴致的证据,分歧于是引发了相互指责。午餐时,她对哈德莉和海明威表面上彬彬有礼,但海明威觉得,她的心思仍有一部分留在刚刚离开的聚会上。他也明白,泽尔达嫉妒斯科特和海明威从里昂同行时显然度过的愉快时光。
反复出现的冲突
海明威描述了随着两对夫妇日渐熟悉而变得常见的一种模式。斯科特会下定决心,不再参加通宵饮酒的聚会、每天锻炼并定期工作。一旦他工作顺利,泽尔达便会抱怨无聊,把他拉进另一场饮酒聚会。两人争吵,随后又和好。斯科特会和海明威长时间散步,借此排出酒意,并重新坚定工作的决心;开了个好头后,这一循环便再次重演。
维持这一循环的不止一种嫉妒。泽尔达怨恨斯科特的工作;在海明威的描述中,这是她最强烈的嫉妒。她说追求她的人并不令她感兴趣,她和他们也没有什么来往,但他们的关注让她觉得好玩,也使斯科特嫉妒。于是,他觉得自己必须陪她去那些她想去的地方。海明威将这种模式与斯科特工作受损直接联系起来——即使斯科特试图为写作保留时间,他们的社交生活和冲突也会一再挤占这段时间。
彼此依恋与嫉妒
斯科特的嫉妒早有缘由。他在与海明威散步时,多次告诉海明威,泽尔达曾爱上了一名法国海军飞行员。海明威补充说,此后泽尔达没有再让斯科特真正因别的男人而嫉妒。不过,在这里所述的那个春天,斯科特开始因她与其他女性的交往而嫉妒她。因此,这段叙述把早先的一段经历与当下的紧张局势区分开来,而不是把嫉妒说成一种始终不变的积怨。
海明威对他们聚会和饮酒的描述,也体现了两人的依恋。过去,斯科特和泽尔达可以一直喝到失去知觉,再由朋友或有时由出租车司机送回家。海明威将此描述为他们曾经依赖的一种自我保护方式——他们会在喝下足以损害身体的酒量之前睡着。到了这个春天,这种做法已无法再保护他们。泽尔达的酒量比斯科特大,他担心她会在他们常去的人群之中、那些场所里失去知觉。他不喜欢那些地方,却为了忍受而喝到无法保持自制的程度。最终,他甚至喝酒提神,在平常早已睡着的时候仍强撑清醒。
对斯科特工作的影响
这场冲突的影响,体现在工作时间的流失与支离破碎上。海明威劝斯科特尽可能直接地写出自己能写出的最好故事后,斯科特说他会照做。然而,海明威认为,身处当时的情形,斯科特能写出任何东西都算幸运。整个晚春和初夏,斯科特都努力工作,却只能断断续续地写。他仍然开朗、乐于相伴,有时甚至显得极力强作欢颜;当他陷入严重困境时,海明威会倾听并鼓励他坚持住,不要失去自我和写作能力。
一篇故事在这种干扰中留存下来——斯科特写了《富家子弟》。海明威认为这是个好故事,但也相信斯科特能写得更好。这一区分既保留了他确实取得的成就,也呈现了这种婚姻模式造成的更大代价——一部成功作品得以问世,但斯科特希望恢复的持久专注并未实现。
后来的恶化与叙事意义
这段叙述并未止于春天反复出现的聚会。夏天,海明威在西班牙开始创作一部长篇小说,并于九月在巴黎完成初稿;斯科特和泽尔达则在昂蒂布角。那年秋天,海明威在巴黎见到斯科特时,发现他变了。斯科特在法国里维埃拉期间并未戒酒,如今白天也喝,夜里也喝。他每次喝醉,都会到海明威位于圣母田街的住处;他对自己认为地位不如他的人也变得粗鲁。虽然这段后来的衰退发生在春季工作受阻之后,但叙述并未把婚姻冲突说成唯一原因。
这段叙述的力量来自反复循环,而非某一次决定性的争吵。每一次努力自律,之后都伴随着新的社交压力、嫉妒、饮酒、和解,以及再一次重新开始的尝试。海明威的叙述将斯科特的写作置于冲突的核心,同时也记录了使夫妻两人彼此维系的依恋。由此呈现出的婚姻既亲密又不稳定——和解修复了关系,却没有打破那个一再使斯科特远离工作的循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