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ldbrand’s Expedition into the Enchanted Forest

温蒂娜

林根施泰滕的胡尔德布兰德爵士进入幽灵森林的探险,将宫廷挑战变成了一段危险的旅程;这片土地会对行经其中的人施加影响。为了给贝塔尔达带去森林奇景的消息,他奉命前往森林;途中遇见怪诞而可怖的生灵,失去了对坐骑的控制,最终在一个巨大的白色身影引领下抵达渔夫的小屋。他的到来使这次探险成为他遇见温蒂妮的直接前奏,也展现了一个溪流和其他自然形态能够介入人类事务的世界。

背景与挑战

讲述这段冒险经历的大约八天前,林根施泰滕的胡尔德布兰德爵士骑马进入一座不知名的帝国自由市;当地举行的比武大会和环跑比赛展现了他的技艺与胆识。在比武场上,他注意到贝塔尔达——一位身着华服、在看台上观赛的女子。他得知她是某位权势显赫的公爵的养女,并在节日晚间的舞会上始终与她结伴。

他渐渐认为贝塔尔达傲慢任性,对她的兴趣也随之减退,但仍继续寻求与她相伴,因为她待他比待其他骑士更为优厚。他开玩笑地向她讨要一只手套。她提出条件——他必须独自探访恶名昭著的森林,回来后向她讲述其中的奇景。手套本身并非真正的赌注——挑战一经提出,胡尔德布兰德爵士便认为,若要他证明勇武而受到再三催促,便有失荣誉。因此,这次探险既是勇气的考验,也是骑士声誉所带来的义务。

森林中的遭遇

第二天早晨,幽灵森林起初似乎几乎是在欢迎他。红光停驻在树干上,草地显得明亮,树叶似乎在愉快地低语。胡尔德布兰德爵士以为自己很快就能骑马穿过森林再返回。直到他深入到身后的平原已消失在视野之外,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会在树木之间迷路。

他望向太阳时,看见一棵高橡树的枝杈间有个黑影,误以为那是一头熊。那东西用粗厉的人声说话,嘲弄他,说要把他烤了,还让树枝沙沙作响。胡尔德布兰德爵士还没看清那究竟是什么生物,他的马便已受惊狂奔。这一幕使探险从自信的观光变成了逃亡——决定他去向的不是骑士的判断,而是他的坐骑。

失控的马险些将他带去撞上树干和树枝,随后又朝一处岩石峭壁冲去。一个高大的白色身影似乎突然横挡在路上,马匹随即停下,浑身颤抖。胡尔德布兰德爵士重新控制住坐骑,发现一条溪流正从山坡上奔涌而下,横在马匹前方。看似人形的救援者由此显露为水;自然界既是恐惧的来源,也是一股阻止灾难的力量。

一名怪诞的小个子出现在马旁——他肤色黄褐,鼻子几乎和身体其他部分一样大,咧嘴笑着,还不断行繁复的鞠躬礼。胡尔德布兰德爵士试图离开时,那生物又跳到他面前。骑士提出给他金子,让他别来打扰自己,但小恶魔拒绝了,还让他透过坚实的土地看见一番景象,仿佛地面变成了绿色玻璃。下方,地底妖精在银子和金子之间翻滚,把贵金属互相掷来掷去,还将金粉吹进彼此眼中。小恶魔一声吩咐,它们便堆起金子供他展示,随后又把金子扔回无边无际的深渊。

胡尔德布兰德爵士拿来献给小恶魔的金子,成了另一件遭人嘲笑的东西。地底妖精们嘲笑金子,向他发出嘶嘶声,还用沾着金属污迹的手指指着他;它们的群体也朝他涌来。恐惧压倒了他,他便用马刺催马,再一次发狂似的逃过森林。这一幕颠倒了珍宝的寻常意义——在地底妖精那里,金子是取之不尽的玩物;骑士试图用金子付账,却只使自己遭到嘲弄并陷入险境。

白色身影与通往小屋的路线

傍晚时分,胡尔德布兰德爵士在树下停住,看见一条浅色小路,以为它或许通往那座城市。一张模糊的白脸在树叶间反复出现,五官变幻不定;无论他怎样躲避,它都会现身。他骑马冲向那张脸时,它便喷涌出大量泡沫,浇在他和马身上,使他们几乎无法视物,迫使他们退回。它继续将他们从小路上赶开,只留下一个方向。它紧跟在那个方向上,却没有伤害他们。

他这才意识到,那张白脸属于一个巨大的白色身影。有时他觉得那是一道流动的溪流,但始终无法确定自己看见了什么。马和骑手精疲力竭,只得屈从于它的驱赶。那身影一再点头,仿佛认可他们的前行,直到他们抵达幽灵森林的边缘;在那里,草地、湖和渔夫的小屋映入眼帘。随后,巨人消失了。

这次抵达并非通过战胜森林,而是屈从于森林的一股力量所强加的路线,从而完成了这次探险。骑士并非只是迷路后又获救——白色身影挡住他想走的路,用泡沫使他偏离小路,再引领他前往小屋。最初显得宜人葱郁的森林,证明自己是一处活跃而危险的环境;其中的种种形态会使骑手迷失、恐惧、停步,也会指引骑手。

叙事作用与意义

胡尔德布兰德爵士在渔夫的小屋讲述这次探险,解释自己为何来到这里。他的故事将贝塔尔达提出的挑战与后来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正是这些事情使他置身温蒂妮身旁。这种叙事框架也使这段冒险成为听众眼中的一番揭示——老渔夫和他的妻子听到那些奇异生灵的故事时,反应不安;温蒂妮却显得兴致勃勃,并认为溪流的介入值得欢迎。因此,同一段被讲述的经历,会使听者产生不同反应。

这次探险中的超自然遭遇也确立了一种模式,而更广阔的故事会进一步展开这种模式。在后来解释元素精灵时,温蒂妮描述了与土、气、火、水相关的精灵,其中包括居于湖泊和溪流中的水精灵。这番讲述为故事提供了更广阔的背景——溪流拦住马匹,而一个形似溪流的巨大身影支配骑手的行程。不过,这种背景并未使骑士叙述中那些不确定的所见变得比他所说的更加确凿。

叙述者还感慨,事情的发展可能与人们的意图大不相同;这一点进一步将这次冒险置于人类计划与超越人力的力量之间的角逐之中。胡尔德布兰德爵士出发时,想满足贝塔尔达提出的条件并证明自己的勇气;然而,森林中的生物扰乱了他对行程的掌控,将他带到一户意料之外的人家。这次探险既是他未能返回城市的经历,也是他走向那场改变一生的相遇所必经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