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dine’s Departure on the Danube

《温蒂妮在多瑙河离开胡尔德布兰德》将一场满怀期待的愉快旅程变成了决定性的分离——林根施泰滕的胡尔德布兰德爵士把温蒂妮的善意视为她仍与水精灵有牵连的证明，此后温蒂妮离开船只，回到河中。这段旅程显露出她丈夫想要摆脱超自然干预的愿望，与她所能给予他的保护之间的冲突；她最后的警告表明，他对她忠贞是她保护他的条件。

背景与启程

这次航行始于林根施泰滕城堡一段表面和解的时期。黑谷救援事件之后，林根施泰滕的胡尔德布兰德爵士日益认识到温蒂妮的善良，而温蒂妮也因他重燃爱意与敬重而重拾希望。贝塔尔达为自己先前的行为感到羞愧，而且仍然害怕黑谷，于是请求不要再听有关水泉或救援的解释。家中平和安稳的气氛似乎牢不可破，直到春天到来，再度唤起众人出游的愿望。

一次散步途中，众人来到多瑙河的一处源头，林根施泰滕的胡尔德布兰德爵士谈起河流逐渐变得宽阔而美丽，也谈到维也纳在河岸边熠熠生辉。贝塔尔达表示想顺流而下旅行，随即红着脸收住话头，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如今举止更加端庄。温蒂妮急于让朋友高兴，便提议出发。有人提起库勒博恩可能带来的危险时，她向众人保证自己会同行，而且只要她在场，库勒博恩便不敢干涉。因此，这趟旅程是在众人的信心中开始的，温蒂妮的力量被视为旅途的保障。

最初几天，河流载着众人穿过愈发秀丽的乡间，他们一路欢欣。随后，库勒博恩开始以逆风和汹涌的波浪扰乱行程。温蒂妮屡次斥退这些扰动，暂时将其平息，但袭扰仍会再度出现，迫使她一次次出手。船夫不安地低声议论，仆人们也开始怀疑主人。原本计划好的共同游乐，变成了一场公开的超自然冲突。

林根施泰滕的胡尔德布兰德爵士的反应，使危险从河上转移到了他的婚姻关系中。他私下把这些扰动归咎于自己娶了一名美人鱼，借口说当初并不知道温蒂妮的来历，并且对她越来越暴躁。温蒂妮明白他把怒气发泄在自己身上。她既要应对袭扰，又竭力阻止它们，因而精疲力竭，在船上睡着了。

她熟睡时，船上的每个人都看见一个可怕的人头从水中直立升起。每个幻影似乎都出现在不同的地方，因此乘客们无法向彼此指出同一个危险来源。他们试图说出自己所见时，人头却仿佛同时出现在船只四周。他们的喊叫惊醒了温蒂妮；她一睁眼，幻影便消失了。林根施泰滕的胡尔德布兰德爵士正要斥责这番景象，温蒂妮却谦卑地恳求他不要在水上时对她生气。她提议放弃行程，返回城堡。他怨恨自己仿佛成了自家屋中的囚徒，还得依靠封闭的水泉才能安全，于是开始责怪她的族类；温蒂妮把手放在他的嘴唇上，他便沉默下来。

项链与决裂

贝塔尔达知道一些温蒂妮的来历，却从未得知库勒博恩的名字，也不了解他威胁的全部性质；此时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她心不在焉地解下林根施泰滕的胡尔德布兰德爵士不久前从一名行商那里买来的金项链，将项链垂到多瑙河水面上，看它映照傍晚的光线。一只巨手从河中伸出，抓走项链，随即消失在水下。贝塔尔达惊叫起来，河底传来一阵嘲弄的笑声。

林根施泰滕的胡尔德布兰德爵士勃然大怒。他诅咒那些干扰自己家人的存在，并向看不见的精灵挑战，要它们现身面对他的剑。贝塔尔达为失去饰物而哭泣。温蒂妮没有加入他的怒火，而是把手伸进河中，低声自语，只在祈求他不要在此处斥责她时才打断低语。他克制住了自己。温蒂妮从水中取出一条璀璨的珊瑚项链，作为补偿和安慰送给贝塔尔达。

林根施泰滕的胡尔德布兰德爵士从温蒂妮手中夺过礼物，把它扔回河里。他把这条项链当作她仍与精灵有所牵连的证据，并要求她让凡人安宁。他这一举动摧毁了温蒂妮试图借礼物促成和解的可能。她仍伸着手站在那里，随后哭了起来。促使她离开的，并不是贝塔尔达的饰物失而复得与否，而是丈夫拒绝她的善意，也拒绝了使她能够保护他的纽带。

离去与后果

温蒂妮告诉贝塔尔达，她不会受到伤害，但请求林根施泰滕的胡尔德布兰德爵士对她忠贞，好让她继续阻止精灵伤害他。她说自己必须离开，并再次发出悲叹和警告。随后，她从船舷一侧消失。船上的人无法判断她是跃入河中，还是随着河水流走；她的消失仿佛两者皆是，又仿佛两者皆非。细小的波浪在船边低语，像是在回应她的告别。林根施泰滕的胡尔德布兰德爵士哭着瘫倒在甲板上，不久便昏了过去。

后来的一场梦揭示了她离去的含义，也说明两人之间还剩下什么联系。林根施泰滕的胡尔德布兰德爵士看见温蒂妮身处地中海水下，在一座水晶拱门下哭泣。库勒博恩斥责她时，她坚称自己把灵魂带到了水下，而且她的泪水是蒙福的。库勒博恩提醒她水精灵的律法——如果林根施泰滕的胡尔德布兰德爵士再婚并对她不忠，她便受律法约束，必须取他的性命。温蒂妮回答说自己无法这么做，因为她已经封闭水泉，使自己和同类都无法靠近。她安排林根施泰滕的胡尔德布兰德爵士梦见他们的谈话，把它当作警告；因此，她的消失并不意味着她不再关心他，也不意味着她放弃了所有保护他的努力。

这场离别颠覆了家中表面上的安稳，也打破了这趟旅程乐观的前景。原本载着众人驶向期待中欢乐的水流，成了揭示林根施泰滕的胡尔德布兰德爵士不信任所带来代价的力量。温蒂妮的告别将分离与忠贞联系起来——她因遭到他的拒绝而离开，却仍继续守护他；而她的警告也表明，未来的背叛可能会使水精灵的律法转而伤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