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
灯塔(艾莉森·穆尔版)卡尔通过私人兴趣、家庭摩擦与旅途之间短暂却意味深长的交集呈现出来。他前往乌得勒支市母亲的住处时遇见福斯,福斯开车载他前往那里;一周后,在搭乘渡轮返回英格兰时,卡尔寻找这位同行者,却发现连他的名字也已从记忆中溜走。相遇留下的情感印象挥之不去,而具体细节却逐渐淡去,这一落差使卡尔成为辨认不完整的形象;与此同时,他对预知能力的兴趣也赋予旅途中的不安另一层更为明确的意义。
身份与旅程
卡尔的旅程以乌得勒支市母亲的住处为目的地——福斯开车载他前往那里;后来,卡尔在渡轮甲板上搜寻开车送他的男子时,想起了那次搭车。一周后,卡尔希望再次见到福斯,尽管他无法清晰地想起对方的样子。卡尔只记得几个模糊的特征——那人很瘦,头发稀疏,脸色苍白,也许是因为晕船。这种不确定性很重要。相比对方的外貌,卡尔更容易记起相遇时的感受;在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忘记名字之前,记忆便已残缺不全。
福斯可能重返乌得勒支市的念头,呈现了这次相遇的另一面。徒步假期结束时,福斯考虑放弃最后一天的行程,改去乌得勒支市,因为他想到卡尔曾邀请他去母亲家。他设想先搭公共汽车去赫尔豪斯镇取回自己的车,再开车前往,即使这意味着不事先打招呼便登门。这只是福斯考虑改变计划,并不能证明他真的去了那里。把这一念头与卡尔后来在渡轮上的寻找并置来看,这次短暂交往承载着不同的期望——福斯考虑延续这段关系,而卡尔的记忆却已开始失去最基本的身份细节。
兴趣与家庭摩擦
卡尔参加了一场研讨会,会上有关于心灵感应、遥视和远程治疗的论文报告。然而,他母亲认为这场研讨会涉及水晶球占卜或茶叶占卜之类的做法。卡尔的说法区分了实际活动与母亲的猜测——演讲者发表论文并获得研究经费,并非提供她所期待的那种算命服务。这种对比表明,他的好奇心属于学术研讨会的环境,也涉及他认真感兴趣的主题,尽管母亲对此不以为然。
最令卡尔着迷的是预兆和预知能力。他也一直在尝试使用塔罗牌;这项私人活动成了他难堪的来源,因为母亲在有客人在场时走进他的房间,并为此责备他。她临别时问他是否还需要他们的咖啡渣,以嘲讽的方式延续了这场争执,也把塔罗牌与她认为研讨会涉及的占卜方式联系起来。卡尔对母亲贬低性的言论感到恼火;这场交锋表明,他的兴趣并非只是一个抽象的讨论主题,也是两人关系紧张的一个症结。现有信息无法证明他相信塔罗牌能起什么作用,但足以表明他正在尝试,而且不欢迎母亲插手。
汽车甲板上的不祥预感
卡尔对预知能力的关注,在他对渡轮汽车甲板的记忆中有了具体对应。在去程中,他坐在福斯汽车的乘客座位上,膝上放着道路地图册,两人等待开车离船。四周是金属墙壁和地板,头顶有条形灯,甲板上漆着鲜亮的橙色油漆,并设有安全须知、危险警告、禁烟标志和灭火器。机器的轰鸣和燃油气味使甲板像一处地下空间或潜艇,这种联想让卡尔的胃里一阵翻腾。
在舷梯放下之前,卡尔强烈地感到自己被困住了,灾难即将来临。他问福斯是否也会对某些事情产生不祥的预感。随后,舷梯落下,日光和天空映入眼帘;福斯一边等待开车离船,一边哼着一段曲调。在这段记忆中的时刻,卡尔担心的灾难并未发生。相反,舷梯的开启立即与卡尔的受困感形成对照——就在他表达不安之际,离开的通道也显现出来。这一幕为他对预兆的兴趣提供了身体感受和具体情境,却没有证实他预见了某个实际事件。他的问题也让福斯成了倾听者,而卡尔无法仅凭说出自己的不安便将其消除。
返程渡轮与逐渐淡去的辨认
返程渡轮上的周遭空间让卡尔想起之前那次航行。他穿过一间休息室,地毯的花纹刺眼,据说是为了遮掩呕吐物;他推开一扇通往室外的门,走进傍晚的空气中。他没戴帽子;天空还留着些许蓝色,月亮看起来是满月,实际上却已开始亏缺。他在甲板上望着海岸线逐渐隐去,渡轮预计将在清晨抵达英格兰。这些细节将他的寻找置于两国之间的旅程中,也呼应了先前穿过封闭汽车甲板的经历;但此时的卡尔已在室外,正在其他乘客中寻找一个特定的人。
他在人群中搜寻福斯的面孔——那位曾开车载他去母亲家、让他感到不安的旅伴。相遇之后,卡尔一直想着这个人,却无法清楚地想象出他的样子。最显著的是,他记不起福斯的名字。他只能间接地回想起这个名字的声音,觉得它使人联想到泡沫和飞蛾粉尘般的翅膀,随后却发现这个名字已从记忆中消失。这一意象保留了名字带给他的感觉,却无法找回名字本身。因此,卡尔对远距离感知和预警的兴趣,与普通的记忆失灵并存——他留心隐藏的可能性,却在想寻找一位新近相识的人时,无法想起对方的身份。这一幕没有给两人的联系一个明确结果;卡尔仍在甲板上寻找,但文中没有写他们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