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巴斯部分地区脱离乌克兰政府控制

灰色蜜蜂

小说对顿巴斯分离主义武装控制地区的界定,不仅取决于由谁控制,也取决于行使控制时所凭借的文件、检查站程序和有争议的术语。乌克兰政府将其控制范围之外的顿涅茨克州和卢甘斯克州地区正式称为“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州部分地区”,简称“顿卢州部分地区”;谢尔盖·谢尔盖伊奇经过该地区的经历,展现了这个官方称谓如何与士兵关于他的故乡村庄是否属于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的盘问交织在一起。

名称与政治地位

小说将两个称谓并置,却没有把它们当作可以互换的说法。在检查站,一名士兵通过对讲机询问小斯塔罗霍迪夫卡是否位于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境内,随后又质问谢尔盖伊奇为何经由“顿卢州部分地区”进入。随文注释说明,“顿卢州部分地区”是乌克兰政府对顿涅茨克州和卢甘斯克州其控制范围之外地区的正式称呼。因此,关于村庄地位的问题,立刻成了武装人员审视旅人时判断其身份的考验。

谢尔盖伊奇解释说,他来自卡鲁塞利诺附近的乌军与分离主义武装之间的争议地带,而不是士兵似乎以为的那个地方,这进一步凸显了这种不确定性。他的居住许可印章促使士兵核查村庄的归属,使护照上的行政标记可能成为判断其政治归属的依据。因此,人们经历到的领土地位,是一种必须核实的分类,而不是地面上清晰可见的一条固定界线。

检查站与边境运作

在检查站,一名士兵拿走谢尔盖伊奇的护照和手机,另一名士兵则命令他把车开到一处被水泥块堵住的路肩上,好让后面的汽车通过。检查暂时收走了他的证件,也中断了他的行程。暮色渐浓,车灯在队伍中延伸开来,军用厢式车的小窗透出黄色灯光。这一场景将边境呈现为由等候、审查和行程受阻组成的切身经历,而不是一个单一的过境点。

此后的路线仍由官方停靠点和指示安排。在标有“俄罗斯·占科伊检查站”的俄罗斯检查站,工作人员指示谢尔盖伊奇在哪里停车;此前,他已被警告,前往俄罗斯一侧的途中不要搭载搭便车的人。后来,阿伊莎步行前往护照检查处后,谢尔盖伊奇把车停在边境岗亭的顶棚下,拿着自己的证件走向窗口。他每到一处都必须出示文件才能通行,而阿伊莎则沿着同一片边境地带步行,走的是另一条路线。

穿越有争议的空间

谢尔盖伊奇的旅程从乌军与分离主义武装之间的争议地带通往克里米亚,随后又朝乌克兰方向前行,但这并未让这些地方显得像界限分明、毫无阻碍的目的地。他拖着载有蜜蜂的拖车缓慢行驶,超过步行的人,也被其他车辆超过。检查站将道路分成一段段,使旅程所需时间难以确定;他预想到队伍会排得很长,士兵将检查旅人的证件和行李。他不愿赶路,也与返乡的前景有关——村里几乎已空无一人,只有帕什卡可能还在,算是一个熟悉的人。

在谢尔盖伊奇对琼哈尔附近一块标牌的回忆中,道路的政治歧义浓缩为一个场景——有人在变压器箱上漆写“距俄罗斯占领者十八公里”。过桥后,他看见俄罗斯检查站的顶棚,才意识到那段漆字所标示的距离,已经落在身后十八公里处。从充满敌意的涂字到实际运作的检查站,这一变化为旅程标出了冷峻的空间尺度——人们先在基础设施上遇见政治宣称,随后又要面对官员、队伍和通行管制。

叙事意义

小说通过平常却影响重大的行动展现领土分裂——士兵用无线电核查村庄的地位;另一名士兵拿走护照和手机;边防人员检查护照里一张皱巴巴的附页;旅人在顶棚下等待,或沿着道路步行。官方称谓“顿卢州部分地区”和士兵提到的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与谢尔盖伊奇将家乡实际描述为乌军与分离主义武装之间争议地带的一座村庄并存。这些称谓并未明确他的归属。相反,不断变化的分类使出行充满不确定性,让领土的争议地位成为日常生活中反复出现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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