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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吉布拉政权垮台

十多年来,苏联支持的纳吉布拉总统政府一直控制着喀布尔,通过军事力量和不断变化的联盟在1989年苏联撤军后幸存下来。但到了1992年春天,包围圈正在收紧。圣战者各派系联合起来反对共产主义政权,逐渐逼近首都。纳吉布拉试图与他们达成和解,但圣战者拒绝了。躺在床上的法里芭,她的儿子艾哈迈德和努尔已在圣战中丧生,她说:“他们活该。”她为圣战者守夜,等待她的游行。她等待儿子们的敌人垮台。

投降与后果

1992年4月,莱拉十四岁那年,纳吉布拉终于投降了。他被安置在城南达鲁拉曼宫附近的联合国大院中。圣战结束了。自莱拉出生那晚以来掌权的各种共产主义政权都被击败了。法里芭的英雄们,艾哈迈德和努尔的战友们,胜利了。在牺牲了一切、离开家人、住在山里为阿富汗主权而战十多年后,圣战者们来到了喀布尔,带着血肉和疲惫的骨头。法里芭知道他们所有人的名字——多斯特姆,浮夸的乌兹别克指挥官;古勒卜丁·希克马蒂亚尔,伊斯兰党(希克马蒂亚尔派)中激烈、粗暴的普什图领导人;拉巴尼,伊斯兰促进会的塔吉克领导人;萨亚夫,伊斯兰联盟(萨亚夫派)的坚定穆斯林领导人;阿卜杜勒·阿里·马扎里,伊斯兰统一党的领导人;当然,还有法里芭的英雄,沉思、有魅力的塔吉克指挥官艾哈迈德·沙阿·马苏德,潘杰希尔之狮。对法里芭来说,这是她渴望已久的一天。这实现了她多年的等待。终于,她可以结束守夜,她的儿子们可以安息了。

法里芭的转变与派对

纳吉布拉投降后的第二天,法里芭从床上起来,变成了一个新人。五年来,自从艾哈迈德和努尔成为殉道者后,她第一次没有穿黑色衣服。她穿上一件带白色圆点的钴蓝色亚麻连衣裙。她擦了窗户,扫了地板,给房子通风,洗了个长时间的澡。她的声音因欢乐而尖利。她宣布要举办一个派对,并派莱拉去邀请邻居,告诉他们第二天要举办一场丰盛的午餐。在厨房里,法里芭双手叉腰站着环顾四周,带着友好的责备说:“你对我的厨房做了什么,莱拉?哇。每样东西都在不同的地方。”她开始戏剧性地移动锅碗瓢盆,仿佛重新宣示对它们的所有权,重新划定她的领地。带着令人不安的精力,她开始做饭——用芸豆和干莳萝做的奥什汤,科菲塔,热气腾腾的曼图浇上新鲜酸奶并撒上薄荷。男人们坐在院子里摇摇晃晃的折叠椅上,喝茶、抽烟,用大声戏谑的声音谈论圣战者的计划。从爸爸那里,莱拉了解了计划的概要——阿富汗现在被称为阿富汗伊斯兰国。由几个圣战者派系在白沙瓦组成的伊斯兰圣战委员会将监督事务两个月,由西卜加图拉·穆贾迪迪领导。随后是由拉巴尼领导的领导委员会,他将接管四个月。在这六个月里,将举行一次支尔格大会,一个由领导人和长老组成的大会,他们将组建一个临时政府,执政两年,然后进行民主选举。

瓦解

但这种团结是脆弱而短暂的。领导委员会过早地成立了。它选举拉巴尼为总统。其他派系指责裙带关系。马苏德呼吁和平与耐心。被排除在外的希克马蒂亚尔被激怒了。有着长期受压迫和被忽视历史的哈扎拉人愤愤不平。侮辱被抛出。手指被指向。指责纷飞。会议被愤怒地取消,门被砰地关上。城市屏住了呼吸。在山里,装满子弹的弹匣咔哒一声装进卡拉什尼科夫步枪。圣战者们全副武装,但现在缺乏共同的敌人,他们在彼此身上找到了敌人。喀布尔的清算日终于到来了。当火箭弹开始如雨点般落在喀布尔时,人们纷纷寻找掩护。法里芭也这样做了,字面意义上的。她又换上了黑色衣服,回到房间,拉上窗帘,把毯子蒙在头上。短暂的、欣喜若狂的胜利让位于一场毁灭性的内战,这场内战将撕裂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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