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联邦政府

犬之力(托马斯·萨维奇版)

美国联邦政府被描写为强制迁离山谷原住民以及制定保留地生活限制的幕后力量。其权力深入日常出行和资源获取,而其对待土地的方式则受政治盘算支配——土地愈发值钱,条约便愈失去效力,官员也愈没有理由进行协商。其后果体现在爱德华·纳波和他儿子试图前往爱德华记忆中的故土一事上;这段旅程既受正式规定限制,也受到白人居民态度的影响。

迁离与土地价值

关于迁离的叙述直言不讳地展现了政府优先事项的变化。最后一批原住民居民被赶出自己的土地并送往保留地后,政府便不再假装相信条约。土地已经贵重到无法通过谈判交换,官员与其说害怕原住民抵抗,不如说更担心白人选民的不满。离去的家庭乘坐破旧马车、骑着老马;他们并未被描写成参与协商转让的人,而是被送离自己曾经生活之地的人。

这段叙述将这种土地剥夺与目的地面貌的改变联系起来。爱达荷州南部的土地被描写为干旱而贫瘠——树木稀少,浅井里涌出含硫的水。这些细节表明,迁离远不只是换个住址。人们失去山谷故土,被送往一个自然条件令生存与归返成为同一段政治故事组成部分的地方。政府的决定控制着他们可以居住之处,而他们离开的土地日渐增值,则有助于解释他们的主张为何遭到漠视。

保留地规定与地方执行

保留地的规定限制了几项基本自由。禁止出售或饮用酒类;居民没有许可证不得离开;并且禁止持有枪支。这些限制以官方政策的形式呈现,但其理由重现了白人的成见——禁酒令以对原住民的笼统概括为依据,而禁枪令则与政府商店供应所有肉类的说法相连。因此,这些规定使政府既成为资源获取的管制者,也是生活必需品的提供者。

印第安事务代理官在当地执行这套制度。他住在一栋整洁的白漆木框架房屋里,仔细地升降美国国旗;有时他的两个孩子会帮忙,他们已经学会不让旗帜在暴风雨中飘扬,也不让它触地。这番描写呈现了代理官井然有序的家庭生活,以及他肩负的公职。叙述者虽说他不是坏人,但内政部官员到访时,他认为执行保留地规定是明智之举。因此,地方执法既反映了行政压力,也体现了代理官自己的选择;即便规定的执行时断时续,它们仍然有效。

旅行限制尤其严苛,因为只有在迫切理由下才会发放许可证,而据说居民无处可去,也没有朋友可以收留他们。这项政策并非只是要求填写文书——在安全去处和援助都很稀缺的环境下,它让离开变得困难。尽管如此,爱德华·纳波还是决定不向代理官报告自己的计划,因为他认为那人可能会找麻烦。他和儿子在天亮前出发,带上爱德华的妻子珍妮准备的食物。他们的离去,是对一项旨在将出行置于官方管控之下的规定所作的有意违抗。

爱德华·纳波的归乡之旅

爱德华的归乡尝试既根植于家族历史,也源自土地的丧失。他的父亲曾是酋长,爱德华有时也把自己看作酋长,并向儿子讲述这个男孩从未见过的故土。爱德华还留着一支父亲的旧步枪;父亲去世时,其他财物都被烧掉了,这支枪是最后一件留下来的物品。这件武器违反了保留地的禁枪规定,但它在叙述中的意义也关乎家族——它是代代相传的物品,联系着父亲、昔日的身份,以及保留地制度无法抹去的过去。

爱德华和儿子乘着一匹老马拉的马车出行。道路空旷时,他们步行;看到尘土扬起、猜测有汽车驶近时,便坐进马车里。男孩的上学鞋被收了起来,爱德华则穿着格子衬衫,戴着高顶黑色牛仔帽。他们的准备方式和行进速度表明,这趟旅程绝非轻松的探访。爱德华估计要走三天才能到山里,但旅人们遇到了一道他不记得的大门。通往爱德华记忆中土地的路线,遇上了不在他对故土记忆中的界限。

在大门处,菲尔·伯班克挡在爱德华和入口之间。爱德华说自己的父亲是酋长,只请求让他们停留几天,好让老马休息。菲尔既不理会这段家族历史,也不接受这个请求,而是命令爱德华和儿子离开。这一幕表明,正式限制并非归返的唯一障碍——私人牧场主也能拒绝他人通行或提供款待。菲尔并未被描写成政府官员,叙述也没有说这道门是保留地检查站;即便如此,这一拒绝发生在一个受原住民迁离和行动限制影响的环境中,因此这一区别仍然重要。

政府设施与白人态度

政府的权力也以实体设施的形式出现。菲尔在一条新设的界栏处遇见一扇巨大的政府大门;这条界栏将州属土地与森林分隔开来。他认为,对于一道简单的铁丝网栅栏而言,这扇门笨重得荒唐、造价也高得离谱,并想象设计它要经过多少文书程序、耗费多少公共资金。他的抱怨针对官僚作风和政府开支,并未表现出对原住民通行权的关切。尽管如此,这道门仍让政府权力在爱德华父子所行经的土地上显现出来。

菲尔对原住民的看法,则为同一段历史提供了另一种明确带有偏见的叙述。他反对将他们浪漫化的描写,并回忆起关于雇用原住民工人、共用田间帐篷,以及将发生在赫恩登县城外曾经有人露营之地的盗窃归咎于他们的抱怨。他把这些不满当作证据,认为政府把这个群体迁走是正当的。这些是菲尔的评断,并非对那些指控的中立证实;叙述将这些评断与爱德华的家族历史和归返愿望并置。菲尔对自己说法的笃信,展现了土地剥夺如何既能通过官方政策,也能借助日常的种族轻蔑来辩护。

后来,罗斯·戈登·伯班克又看见爱德华的马车。她讲述自己看到旅人们牵着马走路、坐上马车,随后又继续步行,沿路前行。她的观察证实,牧场上的人仍能看见这段旅程,但这段叙述并未表明爱德华父子抵达了目的地。因此,结尾让归返之事悬而未决——政府限制、陌生的大门和菲尔的拒绝都让路线变得难以确定,而爱德华的目的仍与一种通过记忆传承下来的故土紧密相连。

意义

美国联邦政府的作用通过彼此关联的迁离、管制与基础设施机制展现出来。其政策剥夺原住民的土地,限制他们离开保留地,并禁止他们持有枪支;而对保留地物质生活的简略描写,则凸显了这些政策施加的限制。爱德华的旅程赋予这些结构以人性与代际层面——他的儿子从未见过爱德华描述的土地,但父亲仍带着那片土地的历史和自己的传家之物,朝它前行。

叙述也区分了官方权力与私人行为,却没有将两者的影响割裂开来。代理官执行政府规定;身为牧场主而非官员的菲尔,则在一道大门处拦下旅人,并从一种将他们被迫迁离视为理所当然的世界观出发说话。与此同时,菲尔所不满的政府大门,作为另一种具体的权力标志矗立于土地之上。这些细节共同呈现出,土地剥夺并非单一的过去决定,而是一种由规则、边界以及掌控通行权者的成见持续维系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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